锁龙井底,死一般的寂静。林默抱着昏迷的云无心,跪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谁的。她的头靠在他胸口,轻得像片羽毛,呼吸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江晚秋撑着神鼎站在旁边,右眼通红,左眼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她也顾不上疼,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碎裂的青铜门。门碎了,可通道没封。那黑漆漆的洞口还在那儿,像张开的野兽嘴巴,等着吞人。阴风一阵接一阵往外吹,冷得人骨头缝都疼,风里夹着那股子腥臭味,闻着就想吐。“林默”江晚秋声音沙哑,像嗓子眼里塞了团棉花,“云无心她”“还有气。”林默咬着牙,把云无心轻轻放在地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但撑不了多久。”他低头看她,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没颜色了。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三根肋骨断的地方凹下去一块,看着就疼。可她嘴角还挂着笑。都这样了,还笑。“你他妈”林默伸手,把她额前的乱发拨到一边,手指都在抖,“不是说好了活着回来吗?你骗我”云无心没反应。她听不见了。轰隆——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什么东西在砸墙,一下接一下,震得井底都在抖。碎石从头顶掉下来,砸在地上啪啪响。林默猛地抬头。那黑漆漆的通道里,亮起两团幽绿的光,像鬼火,又像野兽的眼睛。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它还”江晚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发抖,“它还没走”话音未落,一只手从通道里伸出来了。不对,不是手。是手指。一根手指,漆黑如墨,粗得像根铁柱子,指甲锋利得像刀,上面刻满了蚩尤战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幽绿幽绿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操!”林默骂了一声,一把抄起罗盘,挡在云无心前面,“这东西怎么还能动?门不是碎了吗?”“门碎了,可通道没封!”江晚秋咬牙,神鼎金光亮起来,可明显比之前暗多了,像快没电的手电筒,“它要从里面钻出来!”那根手指越伸越长,越伸越粗,关节一节一节往外冒,每冒一节,井底就震一下,威压就重一分。林默膝盖都在打颤,像有座山压在肩膀上。“不能让它出来”他咬牙,牙龈都咬出血了,“江晚秋,你带云无心走!我挡住它!”“你放屁!”江晚秋吼出来,声音都劈了,“你一个人挡得住吗?上次三个人都挡不住,你一个人送死?”“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我——”江晚秋话还没说完,那根手指突然加速,猛地朝林默点过来。速度太快了,快得像闪电,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躲不开。林默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可他没退。身后是云无心,退一步她就得死。他咬紧牙关,罗盘举过头顶,金光拼命往外涌,准备硬抗这一下——“林默!”江晚秋尖叫一声,可来不及了。千钧一发,地上突然有东西动了。是云无心。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林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根手指。噗——手指点中她的胸口。咔嚓咔嚓咔嚓——三根肋骨同时碎裂,声音脆得像掰断筷子。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井壁上,轰的一声,石头都撞裂了。“云无心!”林默疯了似的扑过去,接住她的时候,她嘴里已经在涌血了,大口大口往外涌,根本止不住。胸口的衣服碎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皮肤,青紫一片,凹下去三个坑。“你他妈”林默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血,可血越擦越多,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他手上,烫得吓人,“你为什么要挡?你为什么要挡!你都这样了你还——”云无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嘴角挂着血,脸色白得跟死人似的,可她在笑。笑得很开心,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那根手指点完这一下,缩回去了一点,可没完全缩回去,还在通道口晃悠,像蛇信子一样,一伸一缩的,随时准备再来一下。“它还要来”江晚秋声音都在发抖,“林默,它还要来”林默没理她。他只是抱着云无心,死死盯着她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她脸上,和血混在一起。“你别死你他妈别死”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你听到了没有?不准死!”云无心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剑柄碎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默一愣,低头看她手里。她右手死死攥着一样东西,攥得指节都泛白了,指甲嵌进肉里,血从指缝往外渗。是那块剑柄碎片。她之前嵌在青铜门裂缝里的那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拔出来了。“把它嵌回去”云无心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一口血,“快快啊”林默接过碎片,碎片上全是血,烫得吓人。他抬头看青铜门,门的碎片散了一地,可那道裂缝还在,还在往外冒黑气。那根手指又动了,往外面伸,一节,两节,三节——越来越长,越来越粗,威压越来越重。“林默!快!”江晚秋急了,神鼎金光拼命往外涌,可根本挡不住那根手指,像螳臂当车。林默握紧碎片,站起身。腿在打颤,手在抖,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可他咬紧牙关,朝那道裂缝冲过去。手指感应到了,猛地转向他,狠狠点过来。“给我滚开!”林默嘶吼一声,罗盘金光暴涨,不要命地往外涌。金光撞上黑气,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井底都被照亮了。他借着这一下,冲到裂缝前,拼尽全力,把剑柄碎片狠狠嵌进去——咔嚓。碎片入缝,严丝合缝,像本来就是长在那儿的。金光从碎片里爆发出来,顺着裂缝蔓延,像树根一样扎进石头里。裂缝开始愈合,黑气被逼回去,发出凄厉的嘶鸣,像杀猪一样。“不——!”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怒吼,震得井底都在抖。那根手指疯狂挣扎,想要抽出来,可裂缝越缩越小,越缩越紧,死死卡住它。咔嚓——手指断了一截,掉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剩下的部分缩回通道深处,像受惊的蛇,缩得飞快。裂缝彻底愈合了。:()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