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处,魔神左手又伸出来了。这一次带着更浓的怨气,更猛的力量。手掌上刚才被剑气斩出的口子已经愈合了,黑气翻涌,像活物一样蠕动。一掌拍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带着五千年的怨恨,带着无数亡魂的嘶吼。“躲开!”林默一把推开江晚秋,和云无心一起硬抗。轰——金光与剑气碰撞黑气,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三个人被气浪掀飞,狠狠撞在井壁上。林默吐了一口血,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云无心的嘴角也渗出血来,断剑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江晚秋更惨,她本来就有伤,这一下直接昏了过去。“操”林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这东西打不过”“打不过也得打。”云无心撑着断剑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可她的手也在抖,“否则所有人都得死。”江晚秋悠悠转醒,撑着神鼎站起身,右眼都快睁不开了:“我还有神鼎”“你那神鼎都快碎了。”林默摇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不能再用了。”“那怎么办?”江晚秋急了,声音都变了调,“等死吗?”林默沉默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罗盘,罗盘金光黯淡,天机值已经见底了。业火值倒是还有不少,可业火值越多,他离死就越近。他又看了看通道深处那幽绿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浑身是伤的江晚秋,又看了看撑着断剑、手臂都在抖的云无心。“我有办法。”云无心突然开口。林默和江晚秋同时看向她。云无心握着断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我去斩门。”“什么?”林默一愣。“青铜门是关键。”云无心淡淡道,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默心上,“只要门碎了,魔神左手就出不来。等它缩回去,我们再封门,它就永远别想出来了。”“可是你怎么斩门?”江晚秋急了,“那门是玄武局的核心,硬得很,你——”“我用剑骨。”云无心打断她。林默脑子嗡的一声。“不行!”“没有别的办法了。”云无心看着他,眼神平静,可嘴角在抖,“林默,你知道的,只有这条路。”“我他妈说了不行!”林默吼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攥得死紧,“你已经碎过一次剑骨了!再碎你会死的!”“不会死。”云无心笑了,笑得很淡,像冬天的阳光,“最多变成一个废人。”“那也不行!”林默吼得嗓子都哑了,“我不允许!”云无心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那只手在抖,抖得厉害。指甲缝里还有血,掌心被晶石碎片割得血肉模糊。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抬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林默,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能护住师尊。”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现在,我不想再后悔了。”“云无心——”“让我去。”她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林默浑身发抖。他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指节都泛白了。可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害怕。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你他妈”他别过头,眼眶红了,声音沙哑得像在哭,“给我活着回来。”云无心没说话。她只是握紧断剑,转身走向青铜门。背影很瘦,肩膀很窄,可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魔神左手感应到威胁,疯狂拍击。一掌接一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想要阻止她。“挡住它!”林默嘶吼,和江晚秋一起扑上去。金光与神鼎齐出,死死缠住那只手。林默的虎口裂得更大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江晚秋的神鼎裂纹又多了几条,可她咬着牙不松手。“快!”林默吼道,声音都劈了。云无心深吸一口气。她握紧断剑,闭上眼睛。剑骨开始发光。全身的剑气汇聚到断剑上,像百川归海,像万剑归宗。断剑嗡鸣,剑身裂纹扩大,可剑光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像一颗太阳。“太虚剑诀万剑归宗”她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锁龙井都在抖。然后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璀璨夺目,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像流星,像闪电,像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狠狠斩向青铜门。轰——剑光与青铜门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整个锁龙井都在震动,岩层裂开,碎石纷飞,像地震一样。井口的水倒灌下来,又被剑气震开。咔嚓——青铜门裂开一条缝。,!门上的玄武纹开始崩溃,怨气四溢,像被戳破的气球。“再来!”云无心咬牙,剑骨再次发光。这一次更亮,亮得刺眼,亮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照亮。断剑上的裂纹更大了,剑柄都在碎裂,碎片飘在空中,像雪花一样。可她没有停。又是一剑斩下去。轰——青铜门裂痕扩大,门上的纹路一块接一块碎裂,像冰在融化。怨气像决堤的洪水,往外涌,又被剑气绞碎。“最后一剑!”云无心嘶吼一声,声音里带着血。全身的剑骨同时碎裂。三十六片碎片,每一片都在发光,每一片都带着她毕生的剑气。碎片融入断剑,断剑发出最后的悲鸣,像在哭,又像在笑。然后化作一道光。比之前更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像太阳,像星辰,像要把天地都劈开。狠狠斩在青铜门上。轰隆隆——青铜门彻底碎了。碎片四溅,大的像磨盘,小的像拳头,砸在地上轰轰响。门上的玄武纹彻底崩溃,怨气四散,像被风吹散的烟。魔神左手发出不甘的嘶吼,猛地缩回通道深处。缩得很快,像被烫着了似的。门碎了。云无心跪在地上。断剑只剩剑柄,剑骨彻底碎裂,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她的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被血染红了一片。“云无心!”林默冲上去接住她。她靠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林默我做到了”“你他妈”林默抱着她,浑身发抖,眼泪啪嗒掉在她脸上,“你他妈傻不傻”“不傻”云无心笑了,笑得很开心,像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我终于保护了想保护的人”她闭上眼睛,彻底昏死过去。“云无心!云无心!”林默拼命摇她,可她没有反应。气息越来越弱,脉搏都快感觉不到了,像一根快断的线。“她她不会有事吧?”江晚秋走过来,眼眶也红了,声音沙哑得像在哭。林默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云无心,浑身发抖,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碎裂的青铜门碎片里,有一块碎片在发光。是剑柄碎片,只有拇指大小,可上面的字清清楚楚——“无心”。那是云无心父亲的遗物,也是她最后的执念。林默捡起碎片,握在手心,闭上眼睛。一滴泪滑落,滴在碎片上。“你放心”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我不会让你白死的”:()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