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再次抵在大祭司脖颈上,大祭司呼吸粗重,咽喉滚动两下,便见了血,握着乾坤的手又逼近了几分。
她想不通,就算富玉奶奶知道他见不得光的秘密,也不该对她下杀手。
大祭司想起那一卦,心里有了底气,“她活该……”
死。
话还没说完,刀锋划过脖颈,鲜血飞溅喷射,比富玉奶奶死前还要多,他双目瞪大,不可置信。
言之麻利抹了他的脖子,知道问不出来,再听下去,只有废话。
不断流逝的生命,意识留存最后一刻,大祭司都没想清楚为什么。
卦像说他会活,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的盲目自信,竟然会被卦象害得那么惨。
言之将他身体踹废,收了乾坤,方才跑去富玉奶奶身旁,旁边守着的寨民见她跑来,纷纷往后撤。
富玉奶奶还保持着被富玉调整过的姿势,头歪斜朝向一边,有只眼半睁半闭,脸贴着地,言之心底长叹一声。
蹲下,伸手去抚摸富玉奶奶的脉搏,身体已经凉透了,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言之尝试输送治愈之力,可富玉奶奶的身体就像扎了洞的球般,输送进去的灵力,全部化为空谈。
言之眼神微变,不是因为治愈之力,而是她发现,富玉奶奶根本没有魂灵在身。
会不会是跑出躯壳了,这样思索,言之放出五感。
还是不在。
这么短的时间,黑白无常也没有来过,她的魂灵绝对不在地府,那去哪了?
见言之在这半天不动,梅知微闪身过来,“怎么了。”
“她的魂灵不见了。”
梅知微诧异一瞬,往富玉奶奶那看去,的确,魂灵不在,就是一具没用的躯壳。
人死后魂灵不会那么快离开身体,富玉奶奶又是自我了断,黑白无常也来不了这么快。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言之语气有些不确定,“莫非她本身魂灵就不在身?”
这个想法一出,立即被她否定,若是魂灵不在身躯,当时魂魄未归身的她看不出来,梅知微与禾素不可能看不出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梅知微亦是摇了摇头,她敢肯定,富玉奶奶的魂灵在死前,体内的魂灵是完整的。
那么短的时间内走掉,根本不可能走远,飘也飘不了多远。
言之面色凝重,事情难办了,眼神飘向富玉,想起富玉母亲,不知该如何跟她们交代。
心中愧疚的大石一旦压下,便如鲠在喉,难以将其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