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被释放,周身气流发生变化,本身的力量被残魂吸食,大祭司想动,刚一动作,权杖便被无形的力量掀翻,打落在地。
肩膀好像被什么强力推了一下,大祭司扑通一声跪地,脸上屈辱,想爬起来,却如何都动不了。
力量凝聚于残魂之上,此地也因此改变,梅知微发现,她能够使用灵力了,瞬间闪身到了言之边上。
长臂一伸,把富玉拉起来,放到一旁,自己则想去把言之抱起来,可还未靠近,乾坤便开始鸣叫。
梅知微停下,没再去拉言之,乾坤绝对不会伤害言之,这么做,一定有它的道理。
禾素恢复一点气力,抬手一击便将控制她的东西打杀,亦来到言之身前。
梅知微的神龄算来算去也没禾素久,甚至还不到她的零头,不懂神魂被压制后释放该如何做。
“禾素上神,您可知该如何将神魂引进言之体内?”
她说这话时语气无比诚恳,忘记了禾素对她的恶意,只想知道怎样能帮言之脱离困境。
白白喝黑子也道:“是啊,上神,有办法救主人吗?”
禾素没说话,摇了摇头,面色发白。
梅知微咬唇,因为太用力,唇被咬破,血顺着唇边滑落,心底无声道了句,“言之,一定要挺住”。
倏地,四周力量全部被残魂吸收尽,残魂化作光团,以光速钻进言之额中,言之呆滞了几秒。
从头部开始,剧痛袭来,光团渗透进经脉,沿着经脉往下,与言之融合为一体。
融合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外力帮助不了她,随着神魂的融合,疼痛的同时力气也在恢复。
不过瞬息之间,言之的瘦便能紧紧握住乾坤,治愈之力慢慢把身上伤口修复,眼神有了锐利的力气。
几根藤蔓将大祭司的手脚困住,尖刺扎进他的皮肉,疼得龇牙咧嘴,人却还是不老实往权杖那努力挪。
他手伸长想去触碰权杖,狼狈得就像他当初看不起的富玉一般,如今他这幅模样,若是富玉知道,定会觉得快意。
可富玉安详躺在那,留着最后一口气。
言之撑着乾坤,从地上爬起,骨头连接生长,还是僵硬,却比刚才好上千倍万倍。
视线寻回富玉身上,膝盖一弯,半蹲在富玉身旁,缓缓伸出空余那只手,搭在富玉的心脏处。
闭上眼,感受体内汹涌的力量,将治愈之力凝聚在手心,传进富玉的胸膛,富玉是凡人,她必须控制力道,否则伤没治好,反而会爆体而亡。
不过经历了给月娘喝小鬼那一遭,言之这次不急不缓,放平自己的心态,心中默念自己可以。
因为调动了治愈之力,身上好了些的伤口再次皲裂,梅知微闭了闭眼,双手掐诀,随即将灵力输送进言之体内。
言之感受到一股暖流流入,是熟悉无比的力量。
释放出的这股力量,是她的本源之力,一般来说,外部力量进入,身体会产生抵制,尤其是对本源之力。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梅知微用本源护了言之太久,言之的身体并未排斥,反而像日常般接受。
言之扯了扯唇角,浅笑,便又将注意力放回富玉身上。
如果方才禾素的脸是白的,现在就黑了一脸,掩藏不住的愠怒,想起千万年前她将自己力量输送到言之体内被抵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