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冷漠的话语让言之手指一点点曲起,口口声声为了寨子,实则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罢了。
为了掩盖见不得光的历史,可以不择手段将知情人处理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按照大祭司的疯狂程度,在场的,没有一个能安然走出去,难道只能任人宰割吗。
言之眼眶不自觉带上了红,可怜小老太太,竟选择用这样的办法去解决,她不想拖累她们。
这样的做法,言之不接受。
如果解决办法是富玉奶奶死,那言之一开始就不该让富玉奶奶带着她来。
极度悲伤之下的富玉矛头直指言之,“都怪你,都怪你们,我们原本在寨子里活得好好的,是你们的出现打破了安宁,特别是你,是你的出现,让奶奶恐惧,让奶奶那么大年纪还跟着你出来涉险。
都是你的错,你还我奶奶!为什么不保护好奶奶,都怪你!你不是有力量吗?你不是高人吗?为什么不救我奶奶……”
富玉说得愤恨,转头瞬间,那双满是怨恨的双眸触及到禾素时,身体抖了一下。
禾素的眼中满是杀意,富玉生生闭了嘴,不自觉咽了咽,但想到奶奶,还是硬着头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都怪她,都怪你们,还我们安定的日子,还我奶奶。”
富玉带头,自然有人愿意跟着,“就是,都怪你们这些外乡人。”
“外乡人滚出禁地。”
“给富玉奶奶磕头!”
“……”
他们统一战线,将矛头对准言之,对准在这的外乡人,唯独不敢对准大祭司。
大祭司现在还是寨子里的人,即便她把富玉奶奶逼死了,现在也是寨子里的话事人。
耳边嘈杂的声音,言之听不真切,但知道他们都在指责自己,大祭司唇角弧度上扬。
欺人太甚。
不能让富玉奶奶白白丧命,今日即便拼尽全力,她也要将大祭司打杀,压制在身上的花纹突然剧烈闪动。
“咔咔”声不断,骨头断裂声一下比一下快,极度愤怒之下,双手费劲握拳,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言之就像感受不到一样,双目盯着大祭司模糊的身影,满头是汗,汗滴流进眼眶,刺得人生疼。
“言之!”
“念稔!”
“主人!”
四道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言之一点一点,迎着骨头断裂的剧痛,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
专门克制她的花纹岂会让她轻易得逞,又压了下去,言之就像一尊巨石,皮肤已然皲裂,脸上身上都裂开,血渗出来,狰狞可怖。
禾素胸腔剧烈起伏,心里的气快从胸腔里跳出来,双手握拳,说出来的话抖得不像样,“念稔,你先别冲动。”
言之不管,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让大祭司付出代价,哪怕现在的自己恍若一只厉鬼。
从地狱来索命的厉鬼,除了禾素和白白黑子,其余人都被吓到了,纷纷往后撤。
任谁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朝这边走来不害怕,骨头断裂得咔咔响,言之未曾停步。
就算是死,也要将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