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想到了彼岸最开始说的话,老实地点点头:“能听懂的。天道告诉我不能再用彼岸水的力量。”
彼岸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摇了摇头:“真是一点都不会抓重点。”
“这件事的确重要,但更关键的是,在你灵魂离体的这段时间里,你仍能借用彼岸水的力量。”彼岸耐心地给富冈义勇讲解,“彼岸水无处不在,连通生死,更贯通古今。”
“你通过彼岸水获知了一些信息,也看到了一些场景。这些有的在过去,有的在未来。如今天道罚你三个月回不去身体,自然也不是让你在彼岸这边硬生生熬过去的。”
“别忘了,天道还给了一份馈赠。这份馈赠,可以让你成全一切因果。”
“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知道,你的言行改变了你同伴的命数。一些本该死去的人,活了下来。这在死板的天道眼里,几乎是揉不得的沙子。如果不想你的同伴出事,你需要让过去与未来的天道都承认:这是它无法干涉之事。。”
“彼岸掌管生死,天道无法干涉。而借用了彼岸水力量的你,也超脱因果之外,天道不可干涉。只有回到过去,将彼岸水的力量交给曾经的你,你所作出的改变才有意义。”
富冈义勇听得有些糊涂,直截了当地问:“在我有印象以来,第一次接触彼岸水是在和上弦二的鬼交手之后。我是要回到那时候吗?”
彼岸摇头,看着富冈义勇:“要远早于那时。你需要回到第一次握刀的时候。换句话说,在你开始练习水之呼吸时,就要将彼岸水的力量融进去。”
水之呼吸,可以让人变得和水一样。
普通的水是水,彼岸水也是水,但彼岸水蕴藏着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的水可以比拟。
修炼水之呼吸的人,只有在最开始就朝着彼岸水的方向努力,才会被彼岸水视作同源,进而借用彼岸水的力量。
富冈义勇微愣。
第一次握刀……
他抿了抿唇,海蓝色的眼睛里像是闪着星光:“我可以救下锖兔吗?”
彼岸似乎早有预料,平静地摇摇头:“曾经的你无力改变锖兔的死,回到过去也是一样。”
“而且回到过去,你不可以泄漏任何天机。因为来自未来的你,会受到当时天道的限制。”
富冈义勇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却又无力地放开,声音喑哑:“那我该怎么做?”
彼岸揉了揉富冈义勇的脑袋:“只要按你的心去做就好。”
富冈义勇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质问彼岸:“我不明白!如果回到过去却什么也做不了,我又何必回去?让我再亲眼看着锖兔死一次吗?”
彼岸没有回答,捧着富冈义勇的脸颊捏了捏:“这才对。作为小孩,就是要无理取闹。”
他松开手,右手在两人的身前轻轻一划。
随着他的指尖移动,有水生出,一个水幕悬浮在半空。
“你口中的锖兔已经转世,如今的他有疼爱的父母,健康的身体,可以安然地度过一生。”彼岸看向富冈义勇,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你只能回到过去一次,如果你救下了锖兔,就会让命运的蝴蝶扇动翅膀,很多人,很多事,都会改变。包括锖兔的新生,也包括你们赢下的胜利。”
富冈义勇看着水幕,上面人的样子他看不清,却能看到那人露出的笑容。他有些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生或死,对我来说并没有区别。我并不是很理解人类的情感,所以也无法和你感同感受。”彼岸收起了笑容,显出一丝不近人情,“富冈义勇,如果你想守住如今的胜利,就不要在过去做任何可以改变未来的事。”
“那我又能做什么?”富冈义勇看向彼岸,海蓝色的眼睛里蔓延开悲伤,“我什么也做不到。”
彼岸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他:“死脑筋,一点都不会变通。”
“虽然我很喜欢你,但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彼岸挥了挥手,将富冈义勇送出了这方空间,“切记,天机不可泄漏。”
富冈义勇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彼岸。
他躺在彼岸的草地上,家人围在他的身边,一脸的担忧。
“醒了,醒了,可算醒了!”
“义勇,你要吓死妈妈了!”
“你又乱来!之前怎么答应我们的!”
富冈义勇还有些难受,半眯着眼睛,低声呢喃了一句:“好晕……”
三个灵魂立马不吭声了。
富冈义勇母亲走上前,将富冈义勇抱在怀里,抬手帮他揉着脑袋:“这样会好受一点吗?”
富冈义勇闭上了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放松着身体,躺在母亲的怀里,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