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缓缓睁开眼,发现他来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
入目是一片洁白,周围安静得异常。
这是哪儿?
他记得鬼舞辻无惨被大家斩杀,而在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
“富冈义勇。”悠远而又深长的声音响起,更有浑厚的钟声若有若现。
“屡犯天诫,复借彼岸之力,依律当罚。”
“然其诛灭天道余孽,平复阴阳失衡,功在现世;又以凡人之躯承彼岸之力,其心可悯,其行可嘉。”
“功不可掩过,过亦不没功。今罚其魂离本体三月,以偿擅动因果之责;另赐天道馈赠一份,以全前后之因。”
“待归现世,当谨守此诫。若再犯之,再无可赦。”
听到钟声渐渐消去,富冈义勇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要昏睡三个月,又要害大家担心了。
“刚刚天道的话都听懂了吗?”
富冈义勇微愣,转身看向声音的来处。
说话的人看上去十七八岁,身形挺拔,面容俊秀,却有种雌雄莫辨的温润。
这人唇边带着清浅的笑意,缓缓走近富冈义勇:“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你好,我叫彼岸,你可以将我视作彼岸本身。。”
万物有灵,彼岸也一样。
掌管世间的生死轮回,彼岸也慢慢诞生出自己的灵智。
不像天道那样必须维系无情的公平,彼岸的情绪更加丰富。只不过他早已看透万物,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直沉睡在彼岸河底的深处。
彼岸睡得好好的,就听到代表着天道的钟声响个没完,吵得睡不着,他就干脆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看还不得了。
有生者来到彼岸,盗走了彼岸花,后面更是闯下大祸,让一介人类沾染彼岸之力,超脱因果之外。
无数无辜的生灵被杀,彼岸中的灵魂积压千年。因果混乱,天道受其拖累,又无力修补,只能一日比一日虚弱,一日比一日死板。
后面又有生者来到彼岸,更是多次借用彼岸河水的力量。
不过好在这次的人类心存善念,并未造成命定之外的伤亡,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些混乱的因果线梳理清楚,让彼岸中积压的灵魂得以转世。
天道的钟声刚刚一直响,就是因为这个人类和同伴一起除掉了天道余孽。
世间阴阳再次平衡,一切都将回到正轨。
好巧不巧,彼岸发现当事人的灵魂就在附近,就干脆找过来,来凑一凑热闹。
富冈义勇反应了几秒,然后退后一步,对着这人鞠了一躬:“此前多次利用您的力量,还望您不要介意。”
彼岸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轻点脸颊:“嗯……虽然是有不少人能利用彼岸河水的力量,但像你这样能将自身与彼岸水完全融合的,也是屈指可数。”
富冈义勇难得有些紧张,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彼岸的眼睛是鎏金的墨色,深邃而又古朴,他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富冈义勇的脑袋:“别紧张,我沉睡以后彼岸河流就和天道一样只会死板运行,估计也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
在天道原本定下的命运里,为了杀死鬼舞辻无惨,人类一方本该付出惨烈的代价,但面前的小孩却替所有人闯出了一条生路。
如今余孽已除,天道回归正轨,也会一点点去修补被弄乱的因果线。
彼岸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再次笑了笑。
超脱因果之鬼,造成无数的死伤。
超脱因果之人,扭转既定的伤亡。
同一份力量,不同的效果,端看使用者的心在善在恶罢了。
彼岸抬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