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石会馆那边有动静。
我把意识切换过去“看”了几秒后,立刻意识到灵遥他们动手了!
等一下,鹿野你现在还搁柏林飙车!Oi,说好的你亲自盯着你师父那边呢?!
顾不上敷衍眼前的老病人,我捞起打印机吐出来的病历单子一把塞给他,开始疯狂脱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露出底下的便装:“我今天没空,你过两天再来找我做理疗!这两天别熬夜!”
病人捧着单子手足无措:“竹大夫你去哪儿?”
“我的人类邻居中了彩票!”我一边胡言乱语地喊着,一边夺门而出,“我去给他家孩子接生!”
“等等,这都什么事儿啊……”
由于会馆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妖精和同样爱玩抽象的人类成员,因此没什么人会关注一个上班时间突然冲进医院厕所的我。
把门一关,我把草木分身召唤出来,来不及交代什么,只是跟“我”对了个眼神后,她无奈地点点头,我则是一秒消失在原地。
流石会馆的后山里,原本沉寂在枯草之中的一只眼睛猛然从地里浮现而出,伴随而出的是皮肤,鼻子……乃至于整个人的五官。
倘若有不明真相的外人看到这一幕,就会发现地里的这只眼睛里活生生地“长”了一个人出来!
怪吓人的。
不过我自己觉得还好啦。因为我也不是人嘛。
我环顾四周的冷寂山林,此时流石会馆的被袭击战斗尚未打响,但外来的人类军队气息和借助法阵仪器所掩盖的气息依旧瞒不过我的耳目。
掏出手机想要给鹿野打了个电话,结果发现没有信号,想来是被敌方屏蔽了。
……好吧,你个赛车冠军赶不上暴打师父的美好限定活动就别怪我没有通知到位了。
至于另外两位卡密那边能否赶来救场,我并不担心,因为这是我与分身临别前用眼神就约定好的事情——她会以最快速度通知那两人。
反正我今天最大的任务就是要保护流石会馆的人,至于打人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擅长。
因此为了不露出破绽,从而被灵遥观察出什么端倪来,我甚至连大松先生他们这些当事人都没通知。
为的就是一个演技绝佳的效果。
近了,更近了,我已经听见了那些无人机螺旋桨转动的声响……而提前数日埋下的草木种子早已将方圆数十里的植被都化为我的“耳目”,这些微弱的枯草覆盖在霜雪之下,无人在意,安静地蛰伏着萌发的那一刻到来。
我蹲下身,将手按在土地上,深吸一口气,当再度睁开眼睛时,发动【命源】的灵力辉光已经充斥着我的眼眶!
后山的草木们都开始颤动,复苏,无数的树木倒塌,加入野草后凝结成新的植物生命……它们化作了各种各样的形状,如雄壮可怖的野兽,又好似传闻中的怪物,不舍而依恋地环绕着我。
“去吧。不惜代价地阻止那些敌人。”我轻声对着那些因为我赋予生命力才诞生的植物生灵发布命令,“死到最后一个也没关系。因为等到来年春天,这片土地还会再复苏,而我也会记得你们的。”
闻言,它们发出了不同寻常的战意吼叫与咆哮声,青黄色相间的植物生灵如山洪一般倾泻而出,涌向了那外来气息盘旋最多的地区。
站在光秃秃的焦土上,我眨了眨稍显干涩的眼睛,左眼太久没回来,有点不习惯。
接下来嘛,就是要通知大松先生他们了……现在灵遥不装了,他们也要知道谁是敌人才行。
忽然,我前往建筑群方向的脚步停下来,我扭头看向身后的山顶,那里有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长风衣的装神弄鬼男子正带着一帮恶形恶状的马仔,虎视眈眈地俯瞰着独自往山下走的我。
这一刻,我脑子转过了很多念头,有平行世界里流石会馆的惨剧,也有那天夜里他们在一起吃火锅宵夜的欢笑模样,还有鹿野说到这个人时隐忍又不欲多谈的复杂神情……
抱歉啦,鹿野,谁让你玩车玩得那么沉迷呢。
于是我笑着仰头说道:“灵遥长老,你装啥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