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鹿野气得都快蹦起来了,可无限依旧非常好脾气地回答:“有可能。我看那家摊位最近换了个生面孔的老板,好像没什么生意……”
“就是因为他坑蒙拐骗,以次充好,所以才没有生意的!”鹿野气到恨不得现在就撸起袖子飞出去打那个猪肉佬一顿。
我连忙拉住她的手臂,好言安慰:“没事的宝宝,起码能吃,等吃完再去找那不法商家的麻烦。我陪你一起去哈。”
不知为何,他们三个突然都安静下来。
原本总是一副淡然神态的无限忽然露出些许揶揄的笑意,而小黑则是愈发惊奇地重复一遍:“宝宝?师姐原来是阿竹姐的宝宝吗?就好像师父说我是他的小猫徒弟一样?”
“……小黑你别乱学。”
鹿野绷着脸,咬紧牙关重新坐下,好像在面对空气中什么苦大仇深的事情一般——但我觉得她就是突然害羞了。
我则是回过神来后方才爽朗地笑道:“对呀,就好像小黑对于无限大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珍宝和亲人,鹿野对我来说也是同样重要的人。”
小黑恍然大悟,他听懂了,因为他很喜欢他的师父无限,所以他大概也能理解我有多喜欢他的师姐这件事。
“咳咳,阿竹,别在饭桌上讲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鹿野忽然回头打断我的描述,皱着眉头道,“专心吃饭。”
我笑眯眯地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不知为何,这一回就连小黑都露出了与师父无限颇为神似的姨母笑。
鹿野:“……”
她在桌子底下默不作声地踩了我一脚。
作为一个面对大风大浪都面不改色的妖精,我仍旧保持礼节性微笑,实则很疑惑——女朋友为什么要踩我?好奇怪啊。
好不容易喝完这碗味道古怪无比的老火高汤,我们终于可以吃饭了。
无限再次站起来,向我主动介绍:“这是酸菜鱼片,这是咸鱼蒸肉饼,这是水煮青菜,这是虾仁炒丝瓜……”
——这些家常菜口味清淡,哪怕是酸菜鱼片也只是微辣而已,无限此举显然是为了同时照顾到不太能吃辣的猫猫小徒弟和初次登门的客人(我)的口味。
其实不管是辣菜还是不辣的菜我都能吃,没什么忌口的,只要能吃就行。
我连连点头,嘴里自动发出赞许的客套声音:“看起来很美味啊!”
鹿野和小黑默默地扭头看向我。
……为什么要用这种敬佩的眼神注视我?我只是在说场面话啊。
可这对师门姐弟的表情就好像在战场上看见敌方碉堡的洞口里探出了机枪的枪口那样令人毛骨悚然。
“师父。”小黑歪了歪头,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只跟阿竹姐介绍啊?”
无限看向猫儿,耐心地说道:“因为我多年前吃过阿竹做的饭。那时候我们就约好了,有机会让她也尝尝我的手艺。”
我笑了:“确实是这样,难为无限大人还记得当年的一个小约定。”
这回连鹿野都不淡定了,她有些紧张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在月都那会儿吗?”
无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鹿野,反而略显惊讶地望向我们。我则是向他不易察觉地颔首,表示我的过往已经悉数告知恋人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无限见状垂眸,似是欣慰。
如今未满十岁的小黑并不知道当年的旧事细节,仅仅以为我在月都地区生活过一段时间。
“是的。”重新睁眼的无限认真地看向自己满脸严肃的关门弟子,“阿竹那个时候走街串巷地做餐饮,卖关东煮、荞麦面、杂豆饭……什么吃食都卖。我觉得比当地人的手艺还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