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炎也跟一座移动的活火山那样,在那些高温热流涌现之下,将这一带工业区的所有楼房、建筑、设备尽数熔化,烧成一个个形态古怪的火山灰定格状态,仿佛是什么现代庞贝古城遗址再次复刻。
但他终究是不如我。
在战斗力挥发到极致的巅峰状态下,我是一晚上就能毁掉一个妖精结社的危险分子。
一招,就用了一招。
我们完成了对彼此的斩首。
莫名地,我突然想起前些年看过的岛国剑戟片电影——黑白荧幕上的武士们骤然拔刀,刀光交错,身形位置对调。
然后,一方倒下,另一方收刀。
不过现实中倒是没有那么艺术气息啦。
龙炎被我一枪腰斩,再也驾驭不住那片火海,任由那遍地岩浆与冲天火焰消失。
而这一枪的代价是离原枪自身也被熔断成两截。
“咳咳……不错。你比那头老狼要强。”
我提着断裂成两截的离原枪,站在已经被烧成白地的废墟之上喘着粗气,鲜血和口水混杂从微张的嘴里跌落出来。
……看起来像是山鬼面具也在流血一样。
我之所以会突然咳血,也是因为离原枪直接断裂的缘故。作为本命法宝,它在遭到重创之际,我的本体自然也会被重伤。
虽然武器断裂,但修起来挺容易的,只要两根杆子先后往我脊椎里一插,养几个月,期间离原枪不要二次受伤,就能完全修复愈合。
所以——这场关于过去的战斗,终究是我赢了!
此时的龙炎只剩下半截躯体,双臂摊开,疲惫不堪地倒在烧成一片虚无的灰白色尘埃废墟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这话后,此人那双已经烧穿的一对眼珠子僵硬地转向我所在的方向:“这不是,记得我师父嘛?”
我哈哈直笑:“所以先前在逗你啊!”
龙炎:“……”
几秒钟后,他忽然也笑了。那虚弱的笑容里有怅然,也有释怀。
废墟周围的岩浆和火海已经消散一空,倘若不是依旧在散发着余温的高温空气,说明此地先前极为险恶,那场激烈的战斗仿佛就是一场幻梦那样。
笑过之后,我终于觉得累了,这是使用“充电宝”的副作用,它们正在催促我付出新的代价。
——极度的狂欢后便是极度的疲惫。
正如莎士比亚所说,所有暴虐的欢愉都将以暴虐收场。
这就是我打算给龙炎落下的最后一个人生句号。
我要结束这一切,我要杀掉这个战败之人,我要回去找鹿野和小黑,如果可以,我还要揍灵遥那老头儿一顿。
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于是我勉强站起身,歪歪扭扭地提着镶有枪尖的那半杆断枪走过去,枪尖在地上划出灰白的划痕与刺耳的摩擦声。
当我靠近龙炎,举枪正要结果这家伙的性命之时,他却说:“山鬼……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的。”
啊?
你这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说这……
此时龙炎的鼻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有划痕的、镜片有点破损的时尚女士墨镜,这墨镜的风格与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并不算搭调,模样很是滑稽,他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祸心在死前看清楚了你的内心,然后告知于我——那场空袭带来的火狱,也夺走你的亲人们,对吧?”
我神色骤然一变。
这个墨镜……是祸心生前戴过的!
我之前因为偷袭而无意间打落它,那抠门老太婆还恼火地骂了我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