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深吸一口气:“谢谢师长。目前进展顺利,工艺攻关有突破。就是……时间紧,任务重,大家压力都不小。”
“压力是好事。年轻人,扛得起压力,才能成事。”王师长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不过也要劳逸结合。身体是本钱,不能透支。若雪要是知道你又熬夜,该担心了。”
“我明白。”
“好了,不耽误你时间。记得,需要什么,开口。”
“是。”
电话掛断了。
杨平安放下话筒,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厂区里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一声接一声,沉稳有力。
他想起王师长的话,想起王若雪的信,想起河边那个傍晚。
然后他站起身,重新摊开图纸。
路还长,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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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杨平安离开厂里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著车,去了县城外的河边。
这是他和王若雪上次散步的地方。河水在暮色里静静流淌,对岸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在晚风里轻轻摆动。
他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看著河水。
忙碌了一天,这会儿才觉得有些疲惫。但心里是踏实的——项目在推进,难关在攻克,信任在积累,牵掛也在生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王若雪临走前塞给他的一封信。信很简短,只有几句话:
平安哥:
我回京市了,你要好好的。
別光顾著工作,记得吃饭,记得休息。
我会常写信。你也要。
等我回来。
若雪
信纸已经有些皱了,但他一直带在身边。
暮色越来越浓,远处厂区的灯火亮起来,星星点点,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星河。
杨平安收起信,站起身。
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五个孩子等著他检查作业,母亲应该已经做好了晚饭,父亲可能还没下班。
还有明天——明天要跟陈工敲定密封工艺的最终方案,要跟顾云轩过底盘设计的细节,要准备下一阶段试验的材料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