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原本有些发酸的眼眶,硬是被克里斯说要囚禁他的话逗出一点笑意。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克里斯关在曼彻斯特那栋长满草的房子里,每天看着他训练、洗碗、抢最后一块吐司,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画面荒唐得近乎诱人。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胸口那股极细微的闷痛便提醒了他,现实还在那里,没有被任何一个拥抱和玩笑抹掉。
卡卡把下巴轻轻搁在克里斯肩上,低声说:“那你得先有一个会修花园的园丁。”
克里斯的呼吸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接自己这种幼稚的话。
“你来。”
“我不会一直给你修玫瑰。”
“那你给我一个支点就行。”
卡卡手指一紧,鼻腔里那股被压下去的腥甜味又漫了上来。
这一次比在车里更明显。
他心里微微一沉,却还是强撑着没动。他不能在这里,不是在克里斯抱着自己的时候,不是在这条安检线前面。
他把呼吸放得更平稳了一点,像过去无数次在球场上咬牙顶过一阵伤痛那样,把那一点异样往下压。
可克里斯还是察觉到了,“你怎么了?”
卡卡立刻摇头,“没事。”
克里斯把他从怀里拉开一点,低头看他的脸,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那种在球场上捕捉到任何细微变化的敏锐,此刻全部落在卡卡身上,几乎有点吓人。
“卡卡。”
“真的没事,”卡卡很快地说,甚至还笑了一下,“机场里太闷了而已。”
克里斯还想说什么,广播却恰好再次响起,提醒旅客尽快通过安检。
周围已经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卡卡知道不能再拖。他抬起手,轻轻捧了一下克里斯的脸,动作轻柔,像安抚,也像是某种不动声色的求饶。
“让我走吧。”
克里斯的眼睛一下就湿了。
他最受不了卡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温柔,平静,却每次都能准确地把他钉在原地,让他再不甘心也只能松手。
他咬着牙,盯着卡卡看了好几秒,最后忽然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到旁边一处广告牌和立柱交错出的死角里。这里人少些,灯光也暗一点,刚好能挡住外面大半视线。
卡卡还没反应过来,背已经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克里斯站在他面前,离得极近,近到两个人呼吸一重,鼻尖就会碰上。他眼睛红得厉害,胸口起伏得也厉害,像是一路忍到现在,终于被逼到了某个边缘。
“你干什么?”卡卡低声问。
“我想亲你。”
他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得卡卡呼吸都停了一拍。
这不是过去那些为了续命、为了镇痛、为了补偿和救赎的吻。那些吻身上总是缠绕着别的不纯粹的东西,恐惧、绝望、愧疚、欲望,什么都有,唯独很少有这种近乎任性的、坦白的“我想”。
卡卡看着他,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这里是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