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崔望舒垂眸死死盯着那颗石头,表情紧绷着,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犯恶心,整个人跪在地上干呕着。
眼泪忍不住涌出眼眶,崔望舒死死咬着下唇,盯着地上那颗已经碎裂的石头,一直压抑的,企图装作什么没发生的情绪终于爆发。
之前她还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可是现在,江沉璧的命蛊碎了,她再也骗不了自己……
江沉璧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不是说好无论如何都会回来找自己的吗?
她还有好多好多问题要问江沉璧,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
不是说好,她是江沉璧,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吗?
为什么骗她?
明明说好了,夺到皇位就和自己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为什么食言了,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
崔望舒手心攥紧,肩膀紧绷得有些发抖,呜咽地哭声被她吞下,明明撕心裂肺却还要强行忍下。
从前,有人会在她忍住的时候轻轻抱住她,让她把眼泪砸进那人的怀里。
可是从今以后不会有了。
是她把江沉璧弄丢了,若她不要皇位,她就不会错过救下江沉璧的机会,就不会让江沉璧只身冒险。
双生女是真是假?她究竟还瞒着自己些什么东西?明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去考虑清楚,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把所有的事情留给自己。
就算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双生女,什么隐瞒,她可以都不在乎的,但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和江沉璧说这些。
崔望舒呼吸困难,抽噎着却一点空气吸不进去,身形一晃,直接晕到在了雪地里。
荀安看到这一幕心都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她原本想着崔望舒能哭出来就好,起码能发泄出来,没想到人直接晕厥了过去。
急忙扑过去,将她翻过来,脸上一点血色没有,眉毛和睫毛上还沾着凝结的雪。
“快把她放下!”
方囚添,不,应该说是刘无用,咋咋呼呼地声音传来,荀安急忙把崔望舒放下。
刘无用急忙跑过来,脸上都是焦急,点了几处穴道,封住了崔望舒的魂魄。
惊魂未定地长舒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说道:“还好我赶到的及时,不然她就死了。”
荀安惊呼:“什么!?”
刘无用没说话,将崔望舒扶起,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剂,灌进了她口中。
做完这一切才皱眉道:“她穿这么单薄在雪天站了一天,邪寒入体,方才又急火攻心,如此大悲,伤了心脏,你觉得呢?”
荀安自责地低下头,是她太疏忽了,没注意到这些,若是江沉璧在
刘无用问道:“趁她没醒,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荀安扫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崔望舒,眼底情绪有些复杂,刘无用又道:“我是她师傅能害她吗?你不告诉我,我怎么让她有活下去的动力?”
荀安抿唇,向他一一说来。
刘无用听着,眼底滑过震惊,低头看了一眼崔望舒,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有出息。
篡位就算了,连自己的亲姐姐都
不愧是他的徒弟,他们不倦宗从来不出等闲之辈。
荀安撤了人,和刘无用一起将人带回了皇宫。
京城还等着崔望舒醒来主持大局呢……
五年后——
终南山下,一处竹屋里,一个眉眼精致的女子脸上带着面纱,背上的箩筐里背着不少怪异的花草,手里拿着锄头,从外面走进来。
那女子将箩筐放下,看着茶桌边偷吃糖葫芦的老头,没好气道:“你又偷吃!”
老头动作一僵,默默放下手里的糖葫芦轻咳一声:“什么叫偷吃,我只是看看这糖葫芦上面是不是沾了灰。”
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美艳的脸,是江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