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说他叫阮长风。”周姨低声答道。
徐莫野点点头,转过回廊,前方便是一片狼藉的饭厅。
他突然站住,看着角落里靠墙的拖把,问周姨:“这个拖把好用吗?”
周姨一愣:“是小烨准备进去拖地的放在这里的,老爷摔了茶杯。”
“我是问拖把好不好用。”
“啊?应该……还好吧。”猝不及防的周姨下意识说。
“好用就好。”徐莫野走向墙角,拿起拖把,然后一脚跺掉拖把头,拿起木棍掂了掂,然后负在身后,淡定地走进了饭厅里李家众人的视线中。
“麻烦小烨重新找个拖把。”
饭桌上的珍馐早已凉透,没有人有心情吃饭,也没有人离开桌子。李兰德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由于吞云吐雾的频率过高,超过了换气系统的能力极限,所以屋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烟气。
方卉正在用小扇子往李绿竹脸上扇风,一边焦躁地骂李兰德:“你就不能少抽点?绿竹的哮喘都要犯了。”
李绿竹满脸苍白地靠在母亲怀里,显得呼吸困难,李白茶抱着膝盖蜷缩在凳子上,脸上挂着古怪的冷笑。
而自家不成器的弟弟正顶着脸上的两处淤青,用毛巾抱着冰块冰敷。
看到他走进来,怯生生叫了句:“哥……”
徐莫野先跟李家人挨个打了招呼,然后才微笑着对徐晨安勾勾手指:“过来。”
看他语气和表情都还算平和,徐晨安略略放心,不情愿地走到他面前:“哥你怎么来得这么……”
下一瞬,徐莫野从身后抽出木棍,棍捎从腰部以下水平抡摆而出,斜向下狠狠抽在了他的大腿上。
只听“咔”一声清脆裂响,木棍断成两截,徐晨安捂着腿哀嚎着倒在地上。
徐莫野一言不发,两手各拎着一段木棍,迅疾如雨地击在徐晨安试图格挡的手臂上。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不像是在殴打亲生弟弟,动作更像是在打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口袋。
众人见他勃然变色,俱是大惊,来不及阻拦徐晨安已经被打翻在地,冬天衣服虽然穿得厚,但徐莫野几棍子下去,手臂的外衣便已破裂,贴身的里衣上更是渗出血色来。
徐晨安起初还能勉强招架讨饶,很快就生息全无。
“大侄子,你这是做什么?”李兰德惊道。
“晨安要被你打死啦!”方卉也捂住嘴大叫。
“这样的畜生,活着也是败坏我徐家的门风。”徐莫野用力劈下,右手的棍子已经碎成一片片木块,仍厉声呵斥道:“老头走得早,只能我这个兄长代为管教了!”——
作者有话说:过节宅家码字,今明加更,祝大家劳动节快乐
方卉是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因为无节制无原则的“善”,其实是一种更大的“恶”
最后,撒花庆祝徐莫野终于登场了
他就差没在脑门上写着“我是本书重要角色”了
第92章积善之家(9)人最难的就是面对过去……
李兰德急忙对一旁的保镖喊:“快拦住他,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么!”
吃了一整晚干饭的安保团队终于有了登场机会,从徐莫野手中夺去棍子,把徐晨安从兄长的淫威下抢救出来。
徐晨安被打得遍体鳞伤,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家庭医生走过来帮他检查伤口,从皮肉间挑出许多木刺来:“还好,骨头没事。”
“万幸万幸,骨头没事就好。”李兰德拍着胸口:“莫野你也是,怎么对着亲弟弟下这么狠的手?”
狠手么?
徐晨安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在心底暗暗感谢兄长手下留情。
宁州的上层圈子里很少有人知道,徐莫野小时候脾气桀骜,被父亲送去庙里修身养性许多年,未见佛法学得如何,却把一套精深的少林棍法学出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