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师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片刻后恼羞成怒:“这些问题你拷问林守溪去,与我较什么劲?”
“慕美人真可爱啊。”小禾笑个不停。
“你才美人,你才可爱!”慕师靖回讥。
小禾却坦然点头。
慕师靖生闷气,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牢时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小丫头怎么就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呢?嗯……一定是因为自己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慕师靖想到这里,气也消了不少,又问:“对了,如果我们一同成亲的话,到时候谁去洞房呀?”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小禾说。
“为什么?”慕师靖问。
“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后宫,我想临幸谁就临幸谁。”小禾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做不了主。”
慕师靖香腮微鼓,心想你这丫头现在再嚣张,凭你这娇小的身子板,真到了洞房的战场上,恐怕连楚楚都不如!
楚映婵走在她们身边,气质端庄,唇角噙笑,她听着她们的交谈,也问:“林守溪的伤势才刚刚好转,小禾为何这般急着要将这场婚礼办起来呢?”
“时不我待。”小禾莞尔,言简意赅。
楚映婵闻言,深有体悟。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有些事,总归是要早点尘埃落定的好,至少不落遗憾。
而且,她们不知道的是,小禾对于这场婚礼,事实上是筹谋已久的。
慕师靖在赏月偷闲时,她在偷偷策划婚礼,楚映婵在对镜梳妆时,她在偷偷策划婚礼,林守溪在打坐修行时,她还在偷偷策划婚礼。
这场婚礼是她的殚精竭虑之作,在还没开始之前,小禾就将它列为了生涯的十大得意之作之一。
“这会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哦。”小禾神秘兮兮地说。
听到她这么说,慕师靖不免有些担心。
少女们穿着传统的婚服,手牵着手走过铺着红毯的道路,两侧的乐手同样拿着传统的乐器,看不出别开生面在哪里。
这里远离神山,没有亲朋好友来参加,她们手牵着手,皆不觉孤独。
道路的尽头有一扇门。
林守溪站在门前,不知等了她们多久。
慕师靖见到了他,俏脸微红,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是来做什么的呀?”
小禾与楚映婵听了,都愣住了,心想他当然是来成亲的啊,还能是干嘛的?
慕师靖也被自己问住了,空气稍凝。
“我是来娶你们的。”林守溪说。
“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呢。”慕师靖阴阳怪气道。
林守溪推开了前面的门。
天地一静。
仿佛闸门倾倒,光如水一样泻了下来,夜色里,琉璃世界璨然盛开。
……
……
司暮雪从梦中惊醒。
她悚然惊起,胸脯起伏,九条雪白狐尾因痉挛而紧紧收束在一起。
这半年来,她经常会做噩梦。
前半年的噩梦多与林守溪有关。
那时她经常会梦到自己身处王殿之中,让林守溪揪着尾巴万般调教,哀吟婉转地喊着“陛下”,不知是在对他乞饶,还是在向皇帝呼救。
这样的梦不断加深着她对于林守溪的仇恨,这种仇恨在皇帝新生的前夜达到顶峰,然后……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