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望去,见两个容貌颇为相似的小侏儒就站在身后不远处,目光疑惑地望着自己。
我赶紧背过身去,心道真是冤家路窄,这两人正是朱雀宗探所姒管事的手下东郭樵和西门渔。
“咦,此人甚是面熟,转过脸来……”东郭樵喝道。
“哎呦,肚子不好,要去茅厕。”我一手捂着小腹,露着半拉腚撒腿就跑。
中年书生见状直摇头:“不雅之极,不雅至极。”
耳边听得追来的脚步声,有人高喊:“站住!别跑……”那是西门渔的声音。
转到了一座土屋的背后,我右手急速的凌空一划,瞬间遁入了黑暗的虚空之中。
嗯,这次大概“闪遁”了有百余里,竟然一脚来到了镇南关。呵呵,逃命的技能大有长进,我心里是相当的满足。
既然方向对头,那就接着再遁,在无边的黑暗中,我以自创的姿势绝尘而去。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胸口喘息加剧,开始觉得有些累了。于是,意念动处,蓦地眼前一亮,身子骤然间坠下……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一口咸涩的海水灌进了嘴里,差点没呛着。我赶紧变换成踩水姿势,双脚急忙下踹,身子浮上了水面。
抬眼望去,碧海蓝天,白色的海鸟“欧欧”的在半空里盘旋鸣叫,正在追逐着一艘渐渐远去的老式三桅帆船。天际处,几片横帆,船尾后桅杆上立着一面白色的三角帆,此刻的场景,令人仿佛置身于中世纪的地中海。
“喂……”我挥动着手臂,大声的叫喊着,无奈距离那船实在太远了,根本听不见。
就在这时,我瞅见海面上飘来了一座蓝紫色晶莹剔透的“冰山”,形状奇特而古怪,像是一顶巨型的藏传佛教“僧帽”。待到近前,才发现是由密密麻麻的“小僧帽”叠加在一起所组成的,像极了无数个喇嘛齐聚在圣山上转轮诵经。
“僧帽水母!”我不禁大惊失色。
僧帽水母的祖先是一种呈坐姿过群体生活的远古原始动物,它们相互聚合成硕大的群体,看上去如同一个独立的、结构复杂的单体生物。由水螅体和水母所构成,群体的中枢是个空心柱,与所有成员内部的消化腔相通,将食物平均的分配给整个家族。顶部钟罩型的帽子则是充满了气体的气囊,在海洋中起到浮室和风帆的作用,并以有节奏的收缩把海水挤出,得以自主的快速移动。那些如同喇嘛僧帽的水螅体伸出带刺长须来捕捉和杀死猎物,将其送入口中,供养整个家族。
而那些含有剧毒的长须甚至可长达数十米……
“咕噜噜……”绿珠发出惊恐的警报。
说时迟,那时快,我举起右臂想要“闪遁”避开这种可怕的生物,可是胳膊刚刚抬起一半,就已经麻木得不能动弹了。紧接着双腿也失去了知觉,根本无法继续踩水,大概亏得体内有了青头族的气囊,才没能沉下去。此刻,毒素已经开始麻痹脊髓以及脑神经,以至于无法集中意念元神出窍,再次利用元神蛊剑脱困。巫眼迷迷糊糊的望下去,见清澈的海水里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透明触须早就将四肢蛰咬缠住了,并急速的朝着“大僧帽”生拉硬扯的拽了过去。
这下完了,自己和绿珠马上就要成为“僧帽水母”的美食而被吃掉。灵界的海洋原来如此的凶险,可是知道得已经太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觉眼前有数道灵光如电闪般劈下,斩断了那些剧毒的长须。虽然未闻响雷之声,但深蓝色的海水已然被激得飞溅到了半空里。紧接着一只柔软有力的肥胖手臂从水中将自己捞起,一同遁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