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继续胡搅蛮缠:“一定是你这老头‘老牛吃嫩草’要嫁给尸花,才动手清除情敌的,现在又想来对付尸宝。”
卜叟闻言大怒,手臂微动,不知从哪儿抽出来了一把折扇,“哗啦”一声展开,扇页上也画有几个小人。
这老头大概是柳下君的师父,连修炼的法器都是一样的。
我定睛细瞧,卜叟扇页上画的小人并不是其本人,而是一群老太太,总共有七八个之多,都穿着青布长衫,并非是赤身裸体。
尸花曾说,卜叟是朱雀宗的护法长老,法术极高,自己倒要小心了。也不知这些老太婆是否也像柳下君的分身那般邪恶,专挑见不得人的地方下口。
“卜长老,请你放过尸宝吧……”尸花在一旁恳求着。
此刻,朱雀宗的那帮人放下了滑竿,纷纷围拢过来观战。他们知道护法长老的厉害,因此也都神情轻松,指指点点。
“哇,卜长老又放出那些鬼婆婆了,这下有热闹看了。”有人说道。
“是啊,前年在朱雀山下,鬼婆婆们硬是把老阳门那个长老的衣服都给扒光了,要和他双修……”有人嘻嘻的附和着。
“那个叫什么‘不老松’的长老吓得屁滚尿流,光着身子跳进河里水遁了,呵呵……”还有人笑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我坐在老松树的树杈上,话音传入耳鼓,不由得心中暗道,这朱雀宗果真是挺邪门的,连修炼的法器都如此下流,难怪能包庇和纵容柳下君这种人渣。
“尸宝,”卜叟不屑望着我,“老夫看在妘长老求情的面上,最后再问你一句,柳下君被阉割去势,是不是你干的?”
“是与不是又有何分别?”我突然想起了红二,不禁脱口而出。
“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卜叟话毕轻摇折扇,八道黑影从扇页上一跃而出,粗鲁的凌空直扑过来。她们也是随风见长,转瞬间已经变得有一米多高,个头同侏儒姞长老差不多。八个人都是同样的身形容貌,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五官长相也酷似卜叟。
这八个老太婆占据了八卦方位,将老松树团团的围住,并仰望着我,脸上流露出婴儿般自然纯真与无邪的神情,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咿咿呀呀”学语之声,令我大跌眼镜。
站在旁边围观的朱雀宗弟子发出了一阵“啧啧”的赞叹:“鬼婆婆们真是太可爱了。”
“喂,老头儿,这些大妈在干嘛呢?”我不禁诧异道。
“好了,尸宝,鬼婆婆已经将你困住,插翅难逃了。如果现在把你如何谋害朱雀宗柳护法的罪行,包括同党全部供出来的话,可以酌情予以宽大处理。若仍旧是冥顽不化,可休怪老夫事先没提醒你。”卜叟负手而立,到底是护法长老,看上去极具威严。
我衡量着局势,老松树距尸花有数丈之遥,从半空中飘过去,然后抓住她闪遁应该不成问题。但瞧着那些古怪的老太婆,心中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先不忙着逃跑,卜叟目前只是怀疑“情敌”阉割了柳下君,也没有任何的实际证据,无非是想要诈出些口供罢了。
“提醒与不提醒有何分别?”我打起了哈哈。
卜叟鼻子“哼”了一下,手中的折扇“啪”的合拢,发出了信号。
七个老太婆闻声而动,一起手舞足蹈起来,动作协调,步调一致,围着老松树转起了圈子,有点像尘世中的广场舞。她们身穿青布长衫,梳着发髻,脸上一扫原先那种自然童真的表情,转而变成如同僵尸般的木讷和呆滞,连眼珠儿都直勾勾的。
“看哦,鬼婆婆生气了……”朱雀宗那帮人也随之紧张了起来。
我蹙着眉头,方才自己恍惚间差点被这些老太婆天真无邪的模样给骗了,现在才是她们本来的真实面目。
正寻思之间,忽听卜叟“哗啦”一声开扇,老太婆们的表情也蓦地为之一变。但见她们个个面色通红,双目圆睁,精神极度亢奋,唇缩露齿,龇出两排里出外进的大黄板牙,“呼”的围拢过来,争先恐后的“喀嚓喀嚓”啃噬起那株老松树来,其凶悍程度看似不亚于尘世间赫赫有名的“西城大妈”。
“咕噜噜……”绿珠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碗口粗的树干几下就被咬断了,就在老松树倾倒的一瞬间,我的身子斜刺里飞升而起……
“砰”的,半空里,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大网,被罩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