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子,给你。”她嘻嘻笑着摊开了手掌,胖胖的掌心里是一米粒般大小的黄褐色颗粒,看上去十分的坚硬。
“这就是‘人丹’啊?”我拈在手里瞧了瞧,看上去很像是医院病人胆肾里面的结石。
“是啊,在灵界,人或兽汲取了灵气,就会在腹中结丹。修炼者随着功力的提升,所结之丹也随之逐渐长大。这些恶人都非修炼者,因此肚子里的人丹极小,不过途中换些食物和马料倒也是足够的。”肥纯解释说。
我点点头,收下了这颗人丹,总不能老是拿储物囊里的妖丹去当冤大头。
这一日,光顾着赶路了,不小心错过了宿头,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了,也未见到有客栈或是人家。但见前面一条浩瀚的大江挡住了去路,水面之上烟波浩渺,朦朦胧胧的望不到对岸。
我对着车厢内说道:“邢书记,看来我们只好露宿一夜了。”
“好呀,相公,我俩已经很久没有在野外的星空下来一番巫山云雨了。”可儿兴奋的说道。
“呵呵,本书记又何尝不想呢,二十多年了,朱雀山的那两个小侏儒老是深更半夜的来偷窥,令人不能尽兴。”邢书记发出领导人那种爽朗与自信的笑声。
我仰脸眺望着夜空,月明星稀,鸟雀归巢,天地间一片静谧。
我不禁长叹道:“想当年,杜甫于战乱飘泊流浪途中,也是夜遇江河阻隔。在小船上,诗人触景生情,写出了那首感伤的《旅夜抒怀》。‘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尺子同志,那些封建社会的文人不就是遇到了一条大江嘛,只会在那儿徒自伤感,悲悲切切,毫无斗志。再看伟大领袖毛主席咏长江的诗词,则充满了革命的激情,令人浑身燥热亢奋。你且听,‘钟山风雨起苍黄,龟蛇锁大江。万里长江横渡,胜似闲庭信步。天生一个仙人洞啊,无限风光在险峰。神女应无恙,又食武昌鱼……’咦,本书记是不是记混了?”邢书记慷慨激昂的说着。
我禁不住想笑,但还是强忍住了,口中吩咐说道:“邢书记既然提到‘武昌鱼’,那你们大家都去拾些干柴来,拢起一堆篝火,尺子到江边去捉几条鲜鱼烤来吃吧。”
我独自一人来到了江边,月色如水,汩汩东流。芦苇丛中蛙鸣声不断,不时传来鱼儿跃出水面的“噗通”声,令人怦然心动。记得儿时在长江边嬉戏,堤上蟛蜞遍地爬,苇丛中鱼儿直撞腿,而如今,那种纯自然的景象一去不复返了。
“绿珠,你的蛛丝能够网到跳出水面的鱼么?”我拍拍胸前问道。
“咕噜噜……”随着声响,一道绿光从领口跃出,落在了水中苇叶子上。
月光下,绿珠一动不动的趴伏在那儿,守株待兔。
“哗啦”声水响,银光闪动,一条尺多长的白色鳞鱼跃出了水面。但见几道蛛丝激射而出,在半空里缠住了那鱼儿,随即甩上了江岸。
我赶紧跑过去,按住那条活蹦乱跳的白鱼,绿珠收回了蛛丝,继续潜伏在芦苇叶子上。
不多时,绿珠就网住了七八条,足够大家饱餐一顿了。
“好了,绿珠,鱼已经足够了,我们回去吧。”我折断一根芦苇,穿过那些白鱼的口腮,沉甸甸的拎在了手里。
“哈,这就是小绿蜘蛛啊,果真是聪明灵巧,本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捕鱼的。”身后传来了肥纯惊讶的话音。
绿珠“嗖”的一下跃回到我的胸前,灵巧的钻进了衣领内。
“肥纯,这条大江可有名字?”我问道。
“此乃中洲第一大江,从西海边的高山流淌下来,横贯中洲最后注入东海,名曰‘弱水’。”肥纯回答说。
我闻言点点头,灵界与尘世多有相通之处,《山海经》中曾记载,“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名‘弱水’”。上古时期,有很多浅而湍急的河流无法行舟楫,而只能使用皮筏过渡,所以古人认为是由于水羸弱而不能载舟,故称之为“弱水”。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口中喃喃自语着。
“为何只取一瓢呢?”肥纯不解的问道。
我淡淡一笑,解释说:“在尘世,‘弱水’也被誉为‘爱河情海’之意。在金庸与古龙的小说里,每每英俊潇洒的男主被一大群春心萌动的少女骚扰追求时,他都会对女主发誓说,‘请放心,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而后却自己花开一春又一春,一瓢接一瓢的饮,最后留下一大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债。”
肥纯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本姑娘知道了,那男主是想多产下一些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