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向了舷窗外,估计已经是五更,天就要亮了。
我迅速将桌上所有的妖丹等物一股脑儿收进了储物囊,然后揣进怀里,手中握着那瓶“死人水”解药,匆匆的走上了甲板。
迎面走来一名“活死人”船员,我拦住了他的去路。此人停止了机械的脚步,双眸茫然的直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拔出瓶塞,先将瓶口凑到他的鼻子下,江湖上有些解药是可以用气味儿来解毒的。不过那人并无任何的反应,看来这样还不行,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捏住其嘴巴,往口中倒入了一两滴药水。
这名船员身子蓦地一抖,然后软绵绵的萎顿于地,随即竟然打起了呼噜,就如同熟睡一般。
我知道,这是解药在起作用,他一觉醒来,应该就会没事了。
天亮前,我将“死人水”解药给所有船员服下,包括姜老大在内,他们统统睡得像死猪似的。
我晃了晃瓷瓶,解药就剩下一点底儿了,于是将其收进了储物囊,悄悄的返回自己舱房和衣而卧。接连打了个哈欠后,随后倦意袭来,美美的睡了一大觉,直到中午时分才悠悠的醒转。
“尺子,已经可以望见中洲了。”我听见姜老大在甲板上高声呼唤着。
我揉了揉眼睛,走出了船舱,极目远眺,北边的地平线上,已然出现了一抹绿色。
“那儿就是镇南关,”姜老大手指着朦胧的海岸线解释说:“所有南海往来中洲的商船都要停泊在港湾之中。”
我望着姜老大,从他的脸上瞧不出有什么异样,也许船员们醒来只是以为昨晚偷懒小睡了一会儿而已,既然如此,自己也就无须点破了。
这几天,自己在与姜老大的闲聊中,对中洲众多的门派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其中主要有五宗四门,“五宗”即黄龙宗、青龙宗、朱雀宗、白虎宗和玄武宗,自诩为“江湖正道”,宗内高手如云,其势力范围也最大。而那“四门”光听名字就很不雅,分别是老阳门、老阴门、玉女门和鬼门,百姓背地里称其“旁门左道”。另外还有不少的中小门派,相互之间不停的割据,明争暗斗,很像是先秦时期的诸侯列国纷争或是中世纪的欧洲。
“我家就住在镇南关城堡内,房前有条清澈的小河,很幽静的,你们爷孙俩就住在我那儿吧。”姜老大热情的建议着。
我此刻已然面现极度痛苦之色,无比悲伤的告诉他:“雨儿昨晚失足落水了……”
姜老大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你,你是说,你的孙女掉海里了?”
我强忍着悲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蹒跚的走回舱房去了。唉,欺骗老实人,真有些于心不忍,但圣婴娘蜮之事又无法解释得清楚。
姜老大目送着我佝偻伤心的背影,一时间感叹不已,人生最不幸的莫过于失去亲人。
回到舱房内,我盘腿坐在床铺上,开始考虑抵达中洲以后的打算。
泉姑昨夜突然抓走了圣婴,打乱了自己的行动计划,娘蜮无论生死与否,这条线索暂时算是彻底断了。
据姜老大讲,传说中的“泉客岛”是位于南海与东海交界处附近的一座神秘海岛,不过从来没有人去过,具体的情况也不甚了了。
这位泉姑乃是盘踞泉客岛的“海人鱼”,法力如何尚不清楚,单凭她能随意驱使那条巨型八爪鱼妖兽,就知其有点道行。总之,若是在陆地上,自己还有可能想法子擒住她,但是在海中,则决无胜算。
看来上泉客岛这条路,暂时也走不通。
那么就只有重返南洲,会合岭南猿公以及伊万医生他们,借助特战队的超强火力,在大沼泽设伏,才有可能一举干掉鬼面蟾蜍。但是如何释放出口风,引诱其上钩又是一个难题,若非他所信任之人,鬼面蟾蜍是绝不会去的。更况且,伊万医生和小曼是带着任务来的,凭啥非得听你鲁班尺的呢?
我在舱房内思前想后,还是不得要领。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姜老大抱着一坛酒走了进来,关切的安慰道:“尺子,俗话说‘一醉解千愁’,老哥特来陪你饮酒如何?”
我从床铺上一跃而下,口中笑着说:“有何不可?”
姜老大愣愣的瞅着我,心里面似乎感到有些诧异,这尘世中的人,情绪恢复得也真够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