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中国的苦压着你,
从此一去千万里。
陌生的土地,
故国与你,
只能相互在梦里。
缅甸斜阳不懂我的忧伤,
野人山在哪里?
捧一把埋过你的缅玛的土,
带着你,带着你,
回去,回去,回去,
回家去……”
森林顷刻间仿佛安静了下来,林深处出现了一团团绿荧荧的鬼火,慢慢的朝着这边聚拢而来……
我接着朗声吟诵起了当年穆旦写的葬诗《森林之魅——祭胡康河谷上的白骨》:
“在阴暗的树下,在急流的水边,
逝去的六月和七月,在无人的山间,
你的身体还挣扎着想要回返,
而无名的野花已在头上开满。
那刻骨的饥饿,那山洪的冲击,
那毒虫的噬咬和痛楚的夜晚,
你们受不了要向人讲述,
如今却是欣欣的林木把一切遗忘。
过去的是你们对死的抗争,
你们死去是为了要活的人们的生存,
那白热的纷争还没有停止,
你们却在森林的周期内,不再听闻。
静静的,在那被遗忘的山坡上,
还下着密雨,还吹着斜风,
没有人知道历史曾在此走过,
留下了英灵化入树干而滋生。”
起风了,林梢摇曳,耳边响起了“呜呜”之音,如泣如诉,仿佛是那些流落异国的远征军亡灵在诉说着难解的乡愁。
树林中、山溪旁、土壤里,那些荧荧鬼火一团团的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越来越多,就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所有人都肃然起敬,特战队员们手持自动步枪整齐的站成一排,面色刚毅,向前辈军人的英灵行注目礼。
冰冷的泪水从我的面颊缓缓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