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是三万块钱,应该足够了,”我从背囊里摸出几摞百元大钞递给了他,并叮嘱说:“道长必须立刻下山,抓紧时间办齐,无论如何要争取在前半夜赶回来。”
“是,鲁先生。”白眉道长点点头,转身匆匆的离去了。
晚饭后,特战队员们带着各自的武器回到直升机里休息,其他人开始收拾行装。
我独自一人带着红二来到了草庵后的山崖下,月光下,那座百年坟冢的四周盛开着粉色格桑花,暗香浮动,静寂如斯。
我默默的站立在墓前,眼眶里噙着泪水,口中缓缓的吟诵着师父胡宫山常念叨的那首北宋贺铸的悼亡诗:
“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原上草,露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
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此刻,红二已经将祭奠之物摆好,并点燃了香烛。
我双膝跪在墓前,俯首叩拜,口中说道:“师父师娘,徒儿今天来接你们了……”
红二默默的举起铁锄,将那座守候了百年的坟冢挖开,露出来那具保存完好的棺木。
“开棺吧。”我长叹一声。
“是,师叔。”红二轻轻的撬开了棺材盖儿。
月光下,一具纤细苗条雪白的骨骼被胡宫山的人皮遗蜕紧紧相拥搂抱着,静静的躺在那里……
“师父曾经说过,无论要多少年,您和师娘都会在这坟冢中默默等待着徒儿的归来,带着你们前往异界……今夜,我们终于可以动身了。”我呜咽着说道。
平地里蓦地卷起一股旋风,香烛抖动着,风声呜呜作响,我知道,师父他听到了……
“绿珠,吐丝包起师父和师娘。”我轻声说道。
“咕噜噜……”绿珠从领口一跃而出,八只大眼睛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吐丝将骨殖一层层的包裹起来,如同一个长条形的大白茧子。
“尺子,你可试着将这骨殖收纳入储物囊……”耳边突然传来赖卜的话音,他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
我闻言心中一动,遂自腰间解下储物囊,将其凑至尸骨的脚部。月光下,储物囊仿佛有灵力似的,竟然缓缓的张大了袋口,将大白茧一点点的吞入了囊中,而自身却并未因此而膨胀撑大……
我惊喜的捧起储物囊,其重量丝毫没有增加,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赖老前辈,这简直太神奇了。”我愕然说道。
赖卜淡淡一笑:“兴许它还有其他的功能有待你去发掘呢。”
我将储物囊贴身系在了腰间,长舒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准备出发了。”
“师叔,您今晚就要去异界么?”红二问。
“不,去缅北野人山。”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