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子要独自前往密支那,到野人山凭吊中国远征军的十万怨灵,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他们的孤魂一直游荡在异国原始丛林里,尸骨不能还乡。”我忧伤的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
“不,”我摇摇头,“你回唐山老家吧,娶个老婆,像老者那样过一种平凡的日子。”
豹王低下了头,黯然道:“好倒是好,可是找不到合适的女人。”
“青丝里就有不少爱慕你的,尤其是尺子曝光了圣湖客栈里的那幅照片后……”我安慰他说。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尺子,我是老者啊。”南山老者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愉悦。
“嗯,你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儿?”我说。
“拉拉屯又有一位叫‘如花’的女人和我好上了。”老者在电话里嗤嗤的笑了。
“多大岁数?”我沉着的问道。
“才八十五,”老者嘿嘿两声,得意的说:“也是布袋奶呢,比翠花的还长两公分。”
我和豹王面面相觑,彻底无语了。
“尺子,这只‘黄二爷’我就带回北方,抽空去趟黄龙府交给老者吧。”豹王拎着背囊说道。
我掀开背囊,望着这只老气横秋的黄鼠狼正在打着呼噜酣睡,尽管其反应迟钝些,但圣湖的那天夜里,它不顾克星蠕头蛮在侧,能够勇敢的跑出来示警,也属难能可贵了。
“喂,黄老仙儿,醒醒,你是想回拉拉屯呢还是跟尺子走?”我望着它,明知其听不懂也还是打了个招呼。
老黄皮子蓦地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我,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此看来,也就只有老者才能和它一家子沟通了。
“你就带走吧。”我摆了摆手,吩咐豹王。
“吱吱……”老黄皮子突然探出脑袋,使劲儿的摇晃着。
“你不愿意回拉拉屯?”我大感诧异。
老黄皮子连连点头。
哈,原来这老东西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却一直都不动声色,果真是老奸巨猾。
“好吧,尺子就带你去缅北走一趟。”我笑道。
老黄皮子闻言“哧溜”一下缩回了头,继续酣睡去了。
豹王走了,望着他远去的孤独身影,尺子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不能再让他跟着我冒险了,小曼能够在自己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跟踪到了圣湖,也许是在车上偷偷装上了无线追踪器,但更有可能是定位了尺子的手机,只要是动用政府资源,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老者和豹王目前都不会有什么危险,小曼和她“爷爷”的目标是“蓝月亮谷”,而认为唯有鲁班尺一人才知道这个秘密。正因为如此,尺子尽量避免将一些实情告诉他俩,二人知道的越少也就越安全,这是一种无奈的保护措施。
这时,有两个皮肤黝黑,下身穿着“隆基”花裙的年轻人走上前来,用生硬的西南官话问:“您是鲁班尺先生吗?”
我点点头:“正是。”
“太好了,接到您的电话后,上面派我俩来接应先生,已经在腾冲等候三四天了,”两人闻言兴奋不已,随后又接着说道:“《青囊尸衣》这书写的太好了,缅北的华人几乎人手一本呢。”
“总共有一十九本。”我更正道。
“没办法,盗版都印乱了,所以只好相互串换着看。”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我点点头,问道:“准备怎么穿越国境呢?”
“徒步,趁着黑夜偷越国境线,然后直接进入缅北热带雨林。”那人回答说。
我掏出手机,取下芯片卡掰断,然后将机身摔碎,一同扔进了垃圾箱。
尺子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腾冲,随后就音讯全无,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