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子倒背着手,抬眼眺望夜空中那轮淡淡的明月,口中悠悠叹道:“当年有个来自古燕赵易水河畔的青年才俊,在黄龙府一个名叫‘拉拉屯’的小村庄,邂逅了一位美丽的姑娘。两人情意深厚,私定终身,山盟海誓。那姑娘为使其不忘初心,竟然让人抓花了他的屁股……”
月光下,李翠花的面色遽变。
“你……”她的声音颤抖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尺子坦然微笑道:“自然是石郎告诉我的。”
“他,他还活着?”李翠花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没错,石郎仍然在世。”
李翠花幽怨的目光直视着我,一言不发。渐渐的,那眼神儿变成了怨毒,口中恶狠狠地说道:“原来当年石郎是假死,传讯病故是为了背弃承诺,哈哈哈……还说什么不忘初心,到头来却是负心汉!”
老蠕头蛮终于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儿,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吼道:“那个叫‘石郎’的负心汉如今人在哪里?爷爷这就去宰了他。”
“石郎现在何处?”李翠花也咬牙切齿的问。
“他开了一家东北餐馆,名叫‘翠花,上酸菜’。”尺子回答说,心想好好气气这个老太婆,这爷俩竟敢打尺子的主意。
“餐馆在何处?”李翠花追问道。
“位于西百老汇大街。”
“这个白什么大街在哪儿?”
“在温哥华。”
“瘟个花又在哪里?”
“不列颠哥伦比亚省。”
“废话少说,究竟是在哪儿?”李翠花急了。
“北美洲加拿大。”尺子笑容可掬的回答道。
此刻,老蠕头蛮浑身发抖,嘴里哇哇叫道:“岂有此理,竟敢埋汰我们家翠花是‘酸菜’,简直气煞老夫了!”
李翠花疑惑的盯着尺子:“你小子是在玩我吧?”
我耸耸肩,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过心中却暗道,无色大师想在临终前最后见一面当年的恋人李翠花,谁料尺子刚一试着抛出石郎,竟然引发她如此之深的怨恨,甚至于连漫长的五十年都无法冲淡,难道世间的女人都是如此么?
老蠕头蛮此刻面色一沉,伸手扯去鼻子上面的创可贴,口中发出了“桀桀”怪笑:“咱们谁也别兜圈子了,鲁班尺先生……”
尺子闻言蓦地一惊,原来这老蠕头蛮早已识破我的身份,却还在那儿故意的装聋作哑,真是可恶。
“没错,我就是鲁班尺,《青囊尸衣》的作者,”我点头承认,“不过,你是如何发现的呢?”
老蠕头蛮冷笑两声:“老夫精心的布下这个局,就是想引出鲁班尺,然后在风陵渡守株待兔,你果然上钩了。郭家老宅、风陵寺以及白果树地脐入口都已消失,唯有风后冢仍在,因此推断你们肯定会到这儿来。这几天,来风后冢的外乡人也就只有你们三个,本来老夫还不是十分的确定,但是你编瞎话夜探风后冢,并且将两个同伙隐藏进树林作接应,嘿嘿,若不是鲁班尺的话,又有谁会这样做呢?”
我微笑道:“老先生挺了解尺子嘛。”
“老夫在墓中听雁渡寒潭播讲的《青囊尸衣》好几遍,你说是否了解呢?”老蠕头蛮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