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含糊了两句,就急着挂电话,“我这还有点事,回头再联系啊。”
嘟——嘟——嘟——
赵振国握着忙音的电话,后背却一阵一阵地发凉。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怎么都按不下去,周振邦不会也去了吧?
这家伙。。。。。。太胡来了!
赵振国深吸一口气,重新拨了老刘的号码。
这回他语气重了:“老刘,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周主任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跟那批去湾岛的人有关系?”
老刘压低了声音,像是捂着话筒:
“赵主任,您别问了。有些事。。。。。。我也不好说。反正您安心度假,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说完就挂了。
这一次,赵振国没有再拨。
他站在电话机前,攥着话筒的手慢慢放下来,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接下来的日子,宋婉清发现他不对劲。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那天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两口子坐在疗养院的小院子里吹海风。
宋婉清给他倒了杯茶,盯着他的脸,“从到了这儿就一直这样,心里有事?”
赵振国端着茶杯,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也不能确定。。。。。。只能等着了。”
宋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了解他,有些事他不说,问也没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在北戴河过着,海潮涨了又落,落了又涨。
赵振国每天都要给周振邦的办公室打一个电话,可一直都没人接。
棠棠倒是玩得开心,带着龙凤胎捡了一堆贝壳和海螺,整整齐齐地摆在窗台上。
婶子每天傍晚都去海边散步,说这地方养人。
只有赵振国的心一直悬着,像北戴河外那片看不见底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