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馁一寸一寸地、不放过一处死角,流连到底。真好看,他漫无目的地想。他觉得段裴景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段裴景缓缓挑眉。“……!”江馁一走神,膝盖一滑,猝不及防地坐歪了。他汗毛直竖,立马就要起身。段裴景扯住他的衣领,强行把人一扯,江馁猝不及防地摔在他的身上。江馁没想到他敢动手,他撑住地面,拉响警铃:“你敢……”没有了下文。两人之间顿时偃旗息鼓,再一次陷入了寂静。而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oga细腻白皙的脖颈,修长的曲线顺着光影滑进了衣领。“为什么亲我?”“……”“嗯?”段裴景眯起眼,一字一句道,“为什么亲我?”“……”江馁含糊说,“可怜你。”“……”段裴景低声笑了笑,“那有没有,考虑过,再可怜我一次?”他的声音放得轻而缓,好像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随时都会因为惊吓而跳走的兔子。雨其实下的很大,只是空气中暧昧的静默逐渐被拉长,江馁甚至都听不到雨声了。他的耳膜在隆隆响,只能听清自己的心脏因为对方的一句话狂跳不止。他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因为主人起伏不定的心绪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嗯?”……江馁的神经绷得很紧,仿佛一根被拉直的弦,稍微一丝风吹草动,他就会有所变动。他睁开眼,眼底复杂的情绪跟段裴景对上,可能是在尝试一件新事物,所以需要时间来适应。他的情绪绷得很紧。“……考虑一下。”“考虑一下?”因为姿势,范围受限,江馁只能下巴放在了段裴景的宽阔肩膀上,侧首,犬齿轻咬一下。“……嗯。”他说,“考虑一下。”段裴景也乐得受这一下,借着力把他整个人往上提:“跟小猫一样。”江馁表情立马变了,所有旖旎消失不见。被这句疑似借着调侃的苗头来私自往他头上扣帽子的行为感到炸毛,恨不得再呲个牙。本来就已经有点掉面子,江馁觉得不能让自己再落于下风,立刻选择迅速反驳:“我不是。”段裴景高兴地说:“就是。”“不是。”尾音加重。段裴景跟个小学生似的:“就是。”江馁:“……”江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脑袋真的被烧糊涂了;或者是段裴景骗他,根本没有什么双类型异能者,他其实是一个阴险的纯精神系异能者,才会他才会昏聩到真的选择在这里跟他争这么点儿破事。他说:“……段裴景。”段裴景说话了:“嗯,我在。”“段裴景。”段裴景捏捏他,不厌其烦地应答:“你说。”回应他的,是果断贴近上来的温热的触感。江馁捧住他的脸,虔诚地吻了他一下。一触即分。段裴景立马捂住了嘴,完全不敢想象幸福居然来的如此突然。江馁掰开他的手,又毫不犹豫地亲了一下。段裴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江馁迅速分开,跟生怕他后悔似的,快速道,“你要帮我办一件事。”白桦的香味充斥着狭小的空间。高等级的信息素对一般人来说,就跟春药没区别。法律是明令禁止高等级a跟o独处,正因为如此,作为主导方的alpha一般需要随身携带抑制剂,防止意外发生。至于两个s级的会碰撞成什么样,也许这是两人此刻心照不宣的秘密。段裴景只知道,他对江馁的信息素,是在打了抑制剂后,仍旧会被二次唤醒发情期的程度。让人毫不怀疑如果现在出现一个alpha,会不会在转瞬之间就被勾引到发情。段裴景脸色都变了:“等会儿我们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错了。”江馁掐住他脖子的五指收紧,但又不太敢真的使劲儿,梗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要凶狠一点,看着像个真的会杀人灭口的刽子手。“只说好,还是不好。”段裴景也是被他这种神奇的问话环节给整的有点无厘头,有点想笑,因为他更偏向于他其实只有一个选项。alpha选择顺坡下驴:“能申请先放开我可怜的脖子可以吗,答应什么?”江馁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沉声说:“先存着。”这就好玩了。段裴景玩笑道:“如果不同意会发生什么?”“那我就想其他的办法。”江馁说,“段裴景,我们可以埋在一起。”“……”段裴景一下子就愣住了。完全评鉴不出暧昧的语句却撩拨得他心如擂鼓。这是什么新世纪地府发言。告白?他捂住自己砰砰狂跳的心口,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嗯……行。”江馁直勾勾地看着他,双眼里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执着,仿佛在挖掘他眼底掩藏着的更深一层的心思,不容许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欺骗。“……真的?”“真的。”段裴景说,“只要不涉及伦理纲常,我无条件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