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太白军?
襄助朝廷平定流贼,抵御西虏的榆树湾良善士绅?
这是截然相反的两个身份啊。
良善士绅,乃是朝廷柱石。
太白军……王英自然听说过。
虽然没听过太白军攻占城池的反迹,但那一首《太白歌》传播甚广,反心毫不掩饰。
王英曾经跟同僚闲聊,都觉得太白军的危害,甚至在闯王高迎祥之上。
只不过这太白军神出鬼没,到处都在传《太白歌》,都知道太白军在太白山一带活动,但具体太白军在哪里,似乎又没人见到过。
现在听对面这程阳话里的意思,榆树湾民团,竟然就是太白军?
而程阳毫不掩饰,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威胁。
王英虽然懦弱,但毕竟是都指挥使,被人如此胁迫,心中恼怒。
而他更能看出,这伙贼人装备精良,一面充作榆树湾民团,打着良善士绅的幌子;一面又有着太白匪的身份,随时可以攻城略地,揭竿而起。
这些人,所图甚大啊!
王英这个宁夏都指挥使做得好好的,他是真心不想跟这样随时可能招来滔天大祸的人有任何关联。
但让他跟程阳翻脸,他是万万不敢的。
只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程阳却是不打算给王英留任何体面:“王英,如此简单的事,是非黑白,一目了然,为何久久不言?莫非真要把我们榆树湾良善士绅,逼迫成太白匪不成?非要我等揭竿而起,攻略城池吗?”
王英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不。下官绝无此意!”
形势比人强。
跟这些所图甚大的人有所牵连,或许后患无穷;但不配合他们的话,眼前就会大祸临头。
一个将来或许会死,一个是现在立刻就死……该怎么选择,王英还是知道的。
王英:“敢问好汉,是有什么需要下官做的吗?”
程阳笑了。
王英终于上道了。
咔嚓。
咔嚓。
旁边,两个摄影师抓住机会,拍下这珍贵的一幕。
电视台的摄影师,更是直接用摄像头拍摄记录。
荀虞夔则是手持中性笔,窸窸窣窣,写了下来。
荀虞夔表情认真。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使用中性笔。
这中性笔,初使时只觉笔尖太硬,书写生硬。
对于用惯了毛笔的人来说,中性笔写出的字极为难看,让他们难以接受。
但中性笔方便随身携带,且不用沾笔墨,可以随意书写。
中性笔在榆树湾,十分普及,甚至已经超过毛笔。
荀虞夔因为工作原因,开始使用中性笔,渐渐习惯,已经离不开了。
只觉比毛笔方便太多。
王英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那两个摄影师,又看看荀虞夔。
只觉荀虞夔愈发熟悉。
程阳:“都指挥使大人不需要做任何事情。都指挥使大人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到榆树湾去走一走,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