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无恙否?”
“臣下无能,让王爷受苦了!”
“这些奸贼!竟然敢劫持王爷!这是谋逆大罪!罪不容诛!”
“……”
朱宜漶看着这些争相表忠心的手下,终于忍不住,一声呵斥:
“都给我闭嘴!”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低下头,不敢言语。
朱宜漶:“回宫!快快回宫!关闭城门!”
城外,夜色浓重,让朱宜漶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对对对。快快回宫。”
一群人簇拥着朱宜漶和朱存机上轿。
朱宜漶朝着李应期招招手:“泰寰,还请借一步说话。”
李应期,字泰寰。
他闻言,快步上前。
朱宜漶:“今夜之事,不知泰寰打算如何处置?”
李应期一脸正气:“逆贼悍然攻打王府,劫持殿下,罪不容诛!臣定当向皇上上书,痛陈其罪!请求朝廷调大军,围剿榆树湾。”
朱宜漶一听,急了:“泰寰若如此,那是要我命啊。”
李应期一愣:“哦?此话怎讲?”
朱宜漶一脸纠结,终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泰寰方才也听到了,这些……人,来自榆树湾。”
李应期点头:“不错。他们毫不掩饰,直喧来路,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太过嚣张。”
朱宜漶:“泰寰可曾想过,他们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
李应期:“哦?”
朱宜漶:“自然是他们有所凭仗。泰寰来得晚,未跟贼人正面交战。回头,泰寰可以问一问王府护卫,就知道他们有多么彪悍了。”
“当时,我秦王府宫门已经关闭,贼人从萧墙灵星门开始,一路强闯。我王府护卫,都是精锐士卒,依仗城墙,竟然片刻时间,都拦不住他们。”
“从他们攻击星灵们开始,有太监来我寝宫报信。而他们,竟然几乎是跟报信的太监,前后脚,就到了本王的寝宫。一路上,拦截的护卫,都是一个照面就被打死。”
“本王跟那个得到消息,准备离宫暂避,贼人就已经堵在了门口……”
朱宜漶看着李应期,语气深沉:“泰寰啊,这些贼人曾经自报家门,说他们是榆树湾锄奸队的。这锄奸队,所锄的‘奸’,是所有跟榆树湾作对的奸人。”
“本王之前,的确曾不小心得罪榆树湾,所以,才引得他们上门来。泰寰你若要上书,请朝廷派大军,剿灭榆树湾,那你,也就是得罪了榆树湾了。”
“试问,连我王府,在榆树湾锄奸队面前,都如同不设防一般,泰寰你的知府衙门,可能挡得住锄奸队?”
李应期的脸色,沉了下来:“王爷莫不是怕了贼寇?正因为贼寇强势,所以,才更要上书皇上,报知此事,尽早将榆树湾铲除。否则,任凭他坐大,再要铲除,岂不是要耗费更多人力物力?至于下官生死……下官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乃堂堂陕西巡抚,皇上亲命!岂能怕了小小贼寇?即使贼寇要报复,大不了一死而已!”
朱宜漶一张脸,顿时也沉了下来:“李应期,你此言是何意?你不怕死,难道是本王怕死喽?死是最容易的事情!朝廷任命你做陕西巡抚,是让你保一方太平,是让你遇事能息事宁人!遇到匪情,就说大不了一死,那是邀买名声!你自己留个好名去了,留下匪患祸乱天下,让朝廷为之苦恼去?”
李应期:“王爷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