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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无常2（第1页）

这些花丛一年四季都开花。并不是开着花，而是绚烂地开花，无人的夜间枯萎。然后早间瞬间含苞。多彩的花瓣对着我们绽放仿佛永不凋零，老师们说，象征着生命的永恒与美好。但我有时总觉得，那些花真得令人窒息。“你不吃了吗？”艾莎突然问道。我回过神来，发现餐盘里还有一半食物。“没胃口。”“压力太大了？”她问，声音很轻，几乎被食堂的背景音乐淹没。“可能吧。”“我也一样。”她说，然后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那是我和艾莎的第一次对话。简短，平淡，毫无特别之处。但在那个瞬间，我注意到一件事：当艾莎坐在我对面时，那种灵魂与身体剥离的感觉减轻了。很轻微，但确实存在。就像在狂风中，突然找到了一小片背风处。下午一点五十五分。中央学区_第3综合测定中心空气被过滤得只剩下纯净的氮、氧和微量的镇静类信息素。所谓的“模拟考试分析会”，其本质是一场预演。主要不是对知识的预演，毕竟知识对我们来说已经字面意义上的“深入”植入骨髓，达到优秀并不是问题。只是看个人适性能否达到“超越”。所以只是对“压力耐受度”的极限测试。巨大的阶梯教室被改造成了蜂巢般的单人隔间。每个人都被包裹在半透明的隔音凝胶壁中。这不是为了防止作弊。——在无处不在的系统之下，作弊在物理层面是不可能的。——而是为了防止“情绪污染”。在这个社会，焦虑是比流感更可怕的传染病。一个人的心率失控，可能会通过如今人类极为丰富，发育良好的镜像神经元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考场的“健康指数”崩塌。我坐在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上，这种椅子会根据脊椎的微小扭动实时调整支撑力度仿佛一双温暖却不可抗拒的大手，将你固定在“最健康的坐姿”上。哪怕你想瘫软，想蜷缩，想用某种扭曲的姿势来宣泄内心的焦躁，这把椅子也不允许。它温柔地强迫你挺直脊梁，像一株向着太阳和系统生长的植物。“系统自检完成。”“苍崎诚司，id：9982-lc-47。当前皮质醇水平：正常。肾上腺素水平：低。瞳孔扩张度：优。”眼前的全息屏幕亮起。没有纸笔。思维会通过视线追踪和指尖的微动直接转化为数据。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战场只存在于那毫无意义的脑海。[decration:考试开始]＜i:剥离＞＜i:启动＞＜i:下潜＞＜decration＞题目像瀑布一样流泻而下。“请分析在资源分配极端匮乏的假设情境下。““如何基于最大多数人的健康利益，对患有先天性基因缺陷的群体进行伦理上的‘优化’处理？请构建数学模型并论证其社会心理影响。”我的手指开始在虚空中跳动。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我”向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大脑的枕叶深处。我看着那双手——那双苍白、修长的手——像拥有独立意志的生物一样。极其流畅地拆解题目，构建逻辑，输入冷酷而完美的答案。“基于功利主义健康观，个体的生存权应与社会贡献潜力和基因维护成本挂钩”这是我写的吗？是的，这是“优等生苍崎诚司”写的。那真正的我在想什么？我在想，如何让这个名为“优化”的词汇，听起来变得不那么像“屠宰”。有没有更合适的词汇？比如“安置”？比如“休养”？这让我有些应该感到恶心，但却感觉不到恶心。药物阻断了我的道德反胃感，只留下了纯粹的逻辑快感。这种快感也是合成的，是多巴胺受体被精准刺激的结果。时间失去了刻度。周围死寂一片。只有无数个大脑在高速运转时发出的、只有系统能听见的电信号嗡鸣。我能感觉到周围隔间里传来的压迫感。尽管有隔音凝胶，但我仿佛能闻到那些被压抑的荷尔蒙的味道。佐藤就在我右后方。我记得他说他昨晚多做了三套题。此刻，他应该在自信地挥洒智力吧。【警告：区域c-4，生物反馈异常。】【警告：区域c-4，心率突破180。】【介入程序启动。】视网膜边缘跳出了红色的弹窗。虽然只有一瞬间就被屏蔽系统压了下去，但我还是捕捉到了。，！c-4区域。就在我左前方。那里坐着的是谁？我想不起来名字。也许是田中？也许是铃木？在这个标准化的世界里，名字只是便于检索的标签。“唔咳呃啊”一个声音穿透了号称能隔绝120分贝噪音的凝胶壁。那不是喊叫。那是某种更原始、更湿润的声音。像是坏掉的高压水管正在喷涌，又像是被堵住的气管在试图吸入最后一口氧气。我的手指停顿了01秒，然后继续输入答案。“由此可得，社会总健康值的边际效应将在第15年达到峰值。”我的身体在继续考试。但我的感官。——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幽灵。——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左前方。那里发生了什么？按照常理，如果有人真的压力过载。系统会立刻注射镇静剂，让他像断电一样昏睡过去，然后被医疗机器人悄无声息地运走。这是标准流程。我曾有幸瞥见，而未被发现。可能多亏了我这身体灵魂分离所造成的痛苦？如果那时候我感受在线导致心率加快。系统马上就会察觉关注。进而发现我在阴影中的窥视。估计现在，我的记忆就会不再属于我自己。至少现在，我的记忆还是真实可信的。＜ery：记忆＞＜q:真的可信么？＞＜a:理论上应该。＞＜q:记忆重要么？＞＜a:从未，也不会。＞＜ery＞：（）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