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我不认识的队员低声交谈着,内容是关于这次任务的伤亡和收益。没有人提起新兵们,没有人提起影子。杰森坐在最前面,正在和那个我不认识的人。——可能是公司观察员。——低声交谈。听不清内容,但从表情看,应该是在汇报任务结果。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废墟。手指在口袋里,感觉着那个并不存在的冰冷的金属圆牌。那东西被我丢进了深处。但影子。实验体?还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那是和我类似的东西。但比我劣等。比我失控。比我死得更快。为什么?是因为他的“黑血”不完整?还是因为他并不稳定?还是因为我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没什么意义。我的任务只是爬上那通天之塔的顶端。其他都不是重点。车辆穿过围墙,穿过上城区,穿过中城区。当它终于停在银穹安保部门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我打开门,走进那个熟悉的空间。客厅、落地窗、中城区的夜景。——一切和离开时一样。我把背包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灯光。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某种更深的、更难以言喻的疲惫。我闭上眼睛,靠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终端提示的声音让几乎陷入睡梦的我瞬间醒来。杰森的消息:“明天中午十二点,上城区蓝鲸餐厅,我请你吃饭。”“有事商量。”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按之前记录的风格回复了一个字:“好。”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分,我站在蓝鲸餐厅门口。这是一家位于上城区核心地段的餐厅,装修奢华,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坐着的都是衣着得体的人。——上城区的居民,公司的管理层,还有一些我不认识但一看就很有地位的人。我推门进去。服务生迎上来,微笑着问:“先生,有预约吗?”“陈默。”我打出字。服务生查了查终端,点点头:“请跟我来。”他带我穿过大厅,走进一个靠窗的包间。杰森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穿着一身便服。——不是那种灰白色的防护服,而是深蓝色的休闲西装,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不少。桌上摆着几道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看见我进来,他站起身,笑着说:“来了?坐。”我在他对面坐下。他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尝尝。”“上城区的好茶,平时喝不到。”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确实不错。比中城区那些速溶茶强多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叹了口气。“还是这儿舒服。”“不用闻那些废土的味道,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冒出来个东西咬你一口,不用数着子弹过日子。”“就是消费太高了。”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公司那边有回复了。”我放下茶杯。“关于这次任务,他们的评价是。”“——‘完成度合格,资料价值达标,人员伤亡在预期范围内’。”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在预期范围内’。”“听听,这是什么话?”“那些死伤,对他们来说只是‘预期范围内’。”我没有说话。他继续说:“不过有件事挺奇怪——他们对那个影子特别关心。”“问了好几遍他的下落,问他是怎么失踪的,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幸亏去废土的回收队配置都低些。”“没有记录仪这种东西。”我在终端上继续敲着。“他们为难你了吗?”“这倒是没有,我还以为他们会很生气。”“可完全没有后续处理。”“但看那时候发生的战斗,应该又是什么实验。”“这么多年我倒是见过几次。”杰森耸了耸肩。“我也就是实话实说。”“失踪了,没找到尸体,可能埋在废墟里了。”“反正那地方已经炸了,他们想找也找不着。”他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小默,我问你一件事。”他的眼神突然变了。这倒是让我紧张了起来,不过我只能点了点头。“那个影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沉默了一秒。“如果是实验有关的话,突然崩溃不是很正常吗?”,!我保持着打字的速率。“你以前不是也跟我提过么?”——这是公寓日记本上有的记载。杰森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几秒后,他移开视线。“哈哈哈,给你开个玩笑。”“你对这些还是迟钝得很。”“算了,不管他。”“反正公司那边也算通过了。”“汇报里我可是多为你美言了几句,你的表现他们挺满意。”“说你是这次任务里少数几个‘可圈可点’的。”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天大的好机会。”——机会。直到说完了一大堆保密事宜。才跟我和盘托出。杰森说的机会,是转安保部的机会。“银穹安保部下属的‘要人护卫组’。”他说。“专门负责重要人士的贴身安保。”“待遇比外勤小队高五倍,而且没有强制的任务。”“工作环境是上城区的核心区域,不用再去废土拼命,不用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由衷的喜悦。“怎么样?”“想不想去?”我沉默了几秒。“为什么选我?”他笑了。“因为合适啊。”“我虽然想把你留在身边,但废土毕竟太危险了,而且你伤还不知道能不能好。”杰森好像觉得我有些不能理解。于是换了套说辞。“你想想,要人护卫,或者说保镖需要什么?”:()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