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这句话被我脱口而出,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她似乎变得非常高兴?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孩童得到心仪玩具般的、纯粹的愉悦感。她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向我走来。黑色的靴子踩在沙石上,几乎无声。她在我面前停下,蹲下身。一股冷冽的、仿佛混合了金属和某种冷淡花香的气息袭来。她伸出戴着黑色不明材质手套的手,冰凉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沾满血污尘土的脸。对上她那深不见底的纯黑的、吸光的假面。“任何条件?”她重复着,声音里那抹愉悦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恶作剧般的甜腻。“任何条件。”我毫不迟疑,甚至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反正,除了这条刚刚从鬼门关捡回来、还不知能维系多久的命,我一无所有。在这片诡异的废土上,我所谓的“价值”和“利用空间”,恐怕渺小得可怜。“好。”她发出一个短促的、类似得逞般的轻笑,松开了我的下巴。那笑声让我心头莫名一紧,困惑和不安开始滋生。这笔交易,似乎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简单。“那你得听从我的一切命令。”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漠然。但其中不容违逆的意味,如同钢铁般坚硬。“好。”我没有丝毫犹豫。虽然之前是在钢铁丛林里生存,但其实没什么区别。在这种地方,服从强者,换取庇护和生存的机会,这本就是法则。虽然这个“强者”是个来历不明、看不出倾向的少女。“成交。”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干脆。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猝不及防的事。——她弯下腰,一只手抓住我破烂衣物的后领,另一只手避开了伤口,托住我的腰侧。像拎起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甚至像甩掉一袋垃圾般,毫不费力地将我整个提起!天旋地转间,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起,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兰斯宽阔而布满鳞片的背脊上。“呃!”伤口遭到撞击和挤压,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我趴在冰冷的鳞片上,剧烈地咳嗽着,喉咙里涌上腥甜。兰斯的背部比看起来更宽大,鳞片光滑而坚硬,带着生物特有的微温。它似乎对我的到来有些不满,肌肉抖动了一下,但并未做出更激烈的反应。“好了,司,我们出发吧?”她拍了拍兰斯的脖颈,语气轻松得像是准备进行一次郊游。司?司是谁?我是林诚。尽管“林诚”这个记忆已经在之前的黑暗中有些破碎模糊。尽管体内涌动着名为“黑血”的异质,尽管被“妻子”亲手刺穿心脏但“林诚”这个名字,是我与过去那个虚假却也曾真实感受过的世界,最后的一丝微弱联系。是我作为“人”的残存标识。“不”我趴在兰斯背上,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下方那个黑色的身影,困惑地问道。“我是林诚”我的话没能说完。一道黑色的、几乎融于昏暗光线的寒芒,如同毒蛇吐信,毫无征兆地闪现!冰冷的锋刃,紧贴着我的脖颈皮肤,横亘在那里。刀刃传来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喉头所有未出口的话语。我能感觉到皮肤被割开一道极细的线,温热的血液渗出,顺着颈侧缓缓流下,浸湿了破烂的衣领。是她的长刀。出鞘,横斩,瞬间的置位?发生了什么?那黑色的长刀此刻就停在那里,稳稳地架在我的脖子上。我甚至没看清她拔刀的动作。“现在约定生效,”她的声音从我侧后方传来,依旧清脆,却淬满了冰冷的金属质感,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打在我的神经上。“以后不要这样违逆我,当然——”刀刃微微切入,刺痛感加剧。“——如果你想死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杀意,真实不虚。“我想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死亡的威胁,如此贴近,如此直接。比之前那三只怪物,比那沉重的未知震动,更让人胆寒。因为她并非出于本能或饥饿,而是基于一种清晰的、冷酷的意志。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再试图争辩关于“名字”的问题,或者表现出任何一丝违逆,这把刀会毫不犹豫地割断我的喉咙。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名字?不重要了。林诚?那或许本就是一场幻梦中的幻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在这里,在这个突然反应如此激烈的少女面前,在她冰冷的刀锋下,我只能是“司”。“好好”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为了避免喉咙过度移动而艰难地出声。因为喉部的紧绷,声音变得无比嘶哑。“但大人我该叫您什么?”刀锋离开了我的皮肤,那股刺骨的寒意稍减。她似乎思索了半秒。“叫我艾莎。”她说道,手腕一抖,长刀如同拥有生命般滑回纯黑的刀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艾莎。一个简单的,甚至有些普通的名字。“艾莎大人。”我尝试着称呼,语气恭敬而顺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屋檐下还悬着一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刃。她没有回应这个称呼,只是轻轻一跃。以一个流畅得不可思议的动作,翻身坐到了我前面,兰斯的脖颈后方。她的体重很轻,落在兰斯背上几乎没引起什么震动。“抓紧。”她丢下两个字,没有回头。抓紧?抓哪里?兰斯光滑而锋利的鳞片几乎无处着手。我犹豫了一下,只得勉强用手臂环抱住她纤细却挺直的腰身。:()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