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赖以生存却又无比憎恨的“模糊感”。世界的色彩正在迅速剥离。中村的动作在我的眼中变得迟缓,但不是因为我变快了,而是因为我的大脑处理信号的速度正在下降。那种钝化感像潮水一样没过我的头顶,行政楼的灯光、艾莎的侧影、甚至手中的刀刃,都开始在我的感官中变得疏离。“他状态不对!”中村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僵硬,原本受挫的意志在这一刻重新狂暴起来。“嘭!”一只重锤般的鳌肢狠狠砸在我的胸口。虽然我凭借本能架起了手臂,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还是将我整个人直接轰飞。狠狠撞在了一排沉重的铁质档案柜上。金属扭曲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带着黑色杂质的鲜血。“哈哈哈哈!看来你的‘s+’也有保质期啊!”中村狂笑着,八条腿飞速交替,像是一辆重型坦克向我碾压而来。与此同时,那个虽然重伤但并未死透的医生,也利用残余的触须在地面上疯狂爬行。我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视野变得越来越窄,只剩下一个不断缩小的圆孔。疼痛并没有立刻传来。因为我的神经系统已经开始由于过载而钝化。这种无力感这种仿佛被封死在厚重冰川下的感觉,正是我拼命想要逃离的地狱。那股熟悉而又令人作呕的、对世界的疏离感再次将我包裹。「decration:失控」「i:我是谁?」「i:我在这里做什么?」「i:眼前的怪物是真实的,还是我幻觉的产物?」「i:我的身体属于我么?」「i:我的感觉属于我么?」「i:只有我的痛苦,却也不完全属于我。」「decration」“司,接住。”一道刺眼的绯红流光划破了眼前的黑暗。艾莎并没有出手救我,她依然坐在那里。但她手中的那把长刀,在空中旋转着,带着某种绝对不容拒绝的意志,精准地插在了我面前的地板上。“别睡着了,那一点都不优雅。”她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想死在这么肮脏的地方,那你可以求我先杀了你。”我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艾莎的那把刀。右手是湛蓝冰冷的相位解离刃,左手是绯红炽热的刀刃。两股截然不同的手感在我的身体里交汇,那股濒临破碎的人格,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原始、更野蛮的东西强行唤醒。这一刻,我体内的那些“黑色”不再是负担。它们仿佛找到了某种宣泄的出口,从原本的腐蚀剂变成了最狂暴的燃料。我的瞳孔瞬间收缩,原本模糊的灰色世界在双刀的辉映下被强制重构。感知不再是依靠眼睛,而是依靠纯粹的兽性。我从来没有练习过双刀。但在握住双刃的一瞬间,我的肌肉、我的骨骼、甚至我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ery:evotion」「q:这是什么感觉?」「a: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q:双手的平衡?」「a:不,是毁灭的完整。」「ery」我抬头,黑色的雾气不再仅仅是浮在体表,而是顺着双手的刀刃疯狂蔓延。湛蓝与绯红缠绕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种不详的紫黑色。“吼!”中村的攻击已经到了。左右两侧的鳌肢如同巨大的剪刀,试图将我拦腰剪断。这一次,我没有闪避。我跨步,扭腰,双刃在身前交叉成一个十字。只是划开。没有任何阻碍的感觉。那种钝化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灵敏。我能感受到刀锋切开那层坚硬碳基甲壳的纹理,能感受到中村体内那些粘稠的黑色液体被相位能量蒸发的快感。两条巨大的螯肢冲天而起,带着中村凄厉的惨叫。“你你做了什么?!”我没有回答。我好像露出了一个纯粹的、独属于掠食者的笑容。我跨步,身体带起一道黑色的风暴。左手绯红色的刀刃划出一道半圆,那是纯粹的物理破坏。它切断了阻挡在前方的一切实体——办公桌、节肢、甚至空气。中村那引以为傲的甲壳在这一刀面前像纸一样脆弱。右手的相位刃则负责“剥离”。每一刀切入,都伴随着中村绝望的哀嚎,因为那不仅是肉体的切割,更是切断了系统供养他的黑色连接。“你你怎么可能这种原始的力量”,!中村惊恐地咆哮着,他的八条节肢被我斩断了五条,黑色的液体喷得到处都是。我没有回答。对话是文明的产物。而现在,是野蛮的时刻。我左右开弓,双刀在空中交织出红蓝两色的死亡十字。每一次挥砍都顺畅得如同呼吸。我从来没有学过双刀,但我仿佛在无数个不再记得的噩梦中,已经这样挥动了千万次。那个水蛭般的医生试图逃跑,他的身体在地板上蠕动着。我反手掷出相位解离刃,刀尖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背脊,将他整个人钉在墙壁上。“治疗为了你好”医生还在发出微弱的呻吟。我走过去,拔出刀,顺势横切。世界暂时安静了。现在,只剩下中村了。他那巨大的躯体萎缩在墙角,背后的那些黑色的丝线已经全部断裂。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执行长,而是一堆正在腐烂的肉块。月光穿过破碎的窗户洒进室内,照在我的脸上。我能感觉到,表层似乎正在脱落。原本清爽的校服被黑色的血迹浸透,我的呼吸沉重且灼热。「ery:ncsion」「q:这值得吗?」「a:问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无趣。」「q:但我感觉到了痛。」「a:」「ery」:()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