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谢鳞揽过丫鬟轻轻一吻,这才笑著出门迎接。
却见两顶小轿上船后,下人迅速拉好帷帐,眼见周围视线全部遮挡完毕,男僕迴避、
僕妇上去为分別为两人撩开轿帘,这次扶著她们下来。
“姑娘!”跟出来的司棋急忙上前扶住迎春。
“两位妹妹辛苦。”谢鳞也跟著上前招呼。
迎春自是回礼不提,薛宝琴却白他一眼,自顾自上楼回房。
“这是怎么了?”谢鳞有些疑惑。
“大概是嫌你老是撑她去货船。”迎春的语气也带著幽怨,“刚才我们来之前,她还说下了船就准备回家,想要找你告辞呢!”
“哦?”谢鳞表情一动。
薛家,后花园。
带著琉璃小瓦、飞翘装饰的凉亭下,一坐一站两个姑娘正在说著什么,映衬著周围盛开的繁花,仿佛一张美丽的画卷,可惜坐著的姑娘娥眉轻皱、面带愁容,望著让人分外心疼。
幸好,这时候一个打扮体面的婆子飞奔而来。
“刘妈,快別这样!”丫鬟鶯儿赶紧拦住,“什么事情这么急?”
“姑娘,码头送来消息,二老爷家的好几艘船靠岸了。”那婆子累的不轻,说话都带著喘气,幸好还能说明白,“送信的是个装卸的力夫,说我们府上放过消息。。
“6
“他说的可当真?”薛宝釵顾不上矜持,急忙起身问道。
“他说码头上的许多人都看见了,他不是第一个,最主要的是他腿快,这才第一个跑来报信。”刘妈急忙解释,“他还说,二老爷家的船太多,原本不敢肯定,正看见其中一艘上抬下两顶软轿,有人认出是二老爷府上的。”
“女眷,定是琴妹妹!”薛宝釵终於面露喜色,“鶯儿,你安排人去帐房,支二十两银子赏给那个力夫;刘妈,那软轿下船后,隨后去了哪里?”
“上了另一艘船。”刘妈露出明显的羡慕之色,“那力夫说,两艘船隔著一个栈桥,又都掛著二老爷府上的名號。。
”
“是了!”薛宝釵彻底放下心来,“你先回去吧,回头我吩咐厨房,赏你今晚一只烧鸡!”
“谢姑娘!”刘妈急忙行礼告辞,喜滋滋的跑出院子。
“姑娘,真是鳞二爷的船?”正好鶯儿忙完回来,看到自家姑娘高兴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出来,“二老爷府上这么多船。。。。
”
“有软轿就是女眷下船,除了琴妹妹还会有哪个?”薛宝釵脸上的喜色掩饰不住,“鳞二哥看来是到了,鶯儿,你说我们该怎么过去拜访才合適?”
“姑娘,恕奴婢直言,这事儿最好是大爷过去。”丫鬟轻声劝道,“再怎么说,咱们府上毕竟没见过定城侯府的人,鳞二爷又是第一次来金陵,若是大爷亲自出面,以老亲名义请他吃饭,不论如何都能说过去。”
“话是不错,只是大哥他——”薛宝釵很为难。
为难什么?
鬼特么知道薛蟠在哪儿呢!
薛家现在除了一个薛蟠,就只剩下母女俩,確实很不方便。
“若是如此,事情怕是要著落在二老爷身上。”鶯儿沉思片刻又抬起头,“鳞二爷这次来南,用的是琴姑娘的船,无论如何也该上门道个谢,只是不確定时间,若是姑娘派人。。。
”
“不错,鳞二哥既然年纪轻轻闯出如此身份,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错。”薛宝釵缓缓点头,“这么大的事情,不用派人了,今晚你隨我一起,到二叔府上拜访一趟!”
“姑娘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