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屹说话不喜不怒,“从小到大,你和薄野做的稀罕事还少?”一句话,让稚宁忐忑一早上的心鲜活起来。“不少,不少!”“哥哥先尝一下这个汤!里面有很多你爱吃的莲藕!”说着就端碗执勺,挤到病床边。和包扎伤口一样,稚宁以前没少照顾病中的薄瑾屹,投喂动作娴熟。喂一口,薄瑾屹低头吃一口,喂什么吃什么,气氛融洽。就好像,昨晚的不愉快,并没有发生。这让稚宁更加愧疚,整个上午,除了上厕所,一双眼睛都好好盯着哥哥,但凡他有需要,总要第一个冲过去。薄瑾屹醒来后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这一行为并没人反对。薄家大宅的医疗设施堪比小型医院,且配备医术精良的家庭医生,回薄家大宅不比在医院差,环境还更优越。但薄瑾屹并没有老实在家待着,任谁劝也不听。西装一穿,慢条斯理稳操胜券往那一坐,没人能看出他一个星期前差点丢了命。需要照顾的人不在,稚宁没了请假在家的意义,加上再过不久要期末考试了,她回了学校。销假的当天晚上,稚宁在心里泛起低咕,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直到这天下午,应珣都还在尝试联系她,有两次她还差点被刚子堵到,逼得她不敢出医院大门。明天回学校了,身边没有保镖跟着阻拦,势必要和应珣见面。但预料之外,稚宁并没有见到应珣。什么道歉、补偿、解释,统统没有。刚子也没再找过她,活似那场绑架是稚宁做了场噩梦。稚宁百思不得其解,随即气得跳脚,她就知道应珣是装的!经此一事,薄瑾屹不仅没有迁怒他、针对他,反而处处帮衬,应珣肯定以为没她也行,干脆也不舍下脸应付她了。她就不该将错就错哀求薄瑾屹帮他!应珣现在一定得意坏了吧!但生气归生气,事情都有两面性,稚宁更乐得清净。任务一天没完成,她就一天要顶着深爱应珣的人设,不能撕破脸。让她现在面对应珣,装得不在意从前、爱他爱的要死,她真演不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几天她一直躲着他,见了面,她只想刀了他!池昼那边。自从上次去过他家,两人也有一周没见面了。最近几天,池昼并没有联系稚宁。稚宁担心他又被欺负不吭声,主动约了他出来见面。现在正是薄瑾屹人在京城的关键时期,见一次面,就增加一分被发现的风险。可稚宁实在放心不下。赵煜阳那睚眦必报的狗杂碎,手底下死过不少人,门牙没了,她真怕他一气之下又找池昼麻烦,万一给人弄死了怎么办?池昼这性子,怕连累她,挨了打血往肚里咽,不被她亲眼看到吃亏绝不会说。她必须当面确定他的安全!顺便叮嘱解释接下来一段时间少见面。发完约见消息后,稚宁思前想后,匿名把赵煜阳勾搭郑家千金的消息证据,发给了他哥赵煜嵘。剧透~偷偷见面要被哥哥抓包了……坠海前最后一点甜大家族联姻,除了巩固在京城的地位,于继承人而言,也是捍卫继承权的重要方式。但凡有野心的,都想找个家世不俗的另一半,京城就那么大,合适的拢共就那么几个,因而挖墙脚这种事也不少见,赵煜阳就是其中不要脸的一员。不用想,稚宁也知道赵煜嵘收到消息后的反应。有他大哥牵绊着,赵煜阳就是长了八条腿,也蹦不到池昼面前!稚宁阴恻恻笑着编辑信息,手机屏幕敲得‘哒哒’响。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欺负了她的朋友,可不是一颗牙加三百万能了事的!说来也是巧,稚宁约池昼见面那天,正好是圣诞节。京大专业覆盖面广,外国友人多,历来有在这天举办晚会的惯例,连同之后的元旦一起,晚会相当热闹。灯火通明,霓虹斑斓,连平常不怎么有人的小路上,也闹哄哄的人来人往。相比之下,政法大学就冷清太多了。冷清正适合两人见面。稚宁把池昼约在了图书馆。可见面之后,池昼偏要出去走走。稚宁纳闷,图书馆里灯火通明还暖和,为什么要出去?他身上难道真有伤怕被她发现?!她当即板下脸。“你跟我过来!”池昼原本就存着小心思,忐忑紧张,手腕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牵着,肌肤相贴,浑身立刻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他往后退,她紧接着凑得更近,“不准动!”池昼定住脚。少女比他矮不少,毛绒绒的头顶在他身前拱来拱去,一会让他抬胳膊,一会踮起脚又拽他衣领。如果不是两人都有理智,又是在公众场合,池昼甚至觉得她会把他裤子扒下来。呼吸完全不得章法,他不敢往下看,只觉得时间被放慢,她身上甜甜的香味不住往他灵魂深处钻。熟练检查一圈,没发现有伤,稚宁才松开手,表情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