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对方脸上堆满赔笑,“您看是否需要给您赔偿?我才来上班,您别投诉我行吗?”原来是怕她投诉吗?又见保安的外卖箱里乱七八糟还有很多外卖,稚宁没多追问。“不用赔偿,辛苦你跑一趟。”“应该的,应该的,感谢您的谅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说不上来哪里怪异,但很快被饥饿驱散。稚宁中午就吃了两口西瓜,现在实在饿的厉害。吃饱喝足,洗漱完,稚宁把自己摔在床上,看了会电影,很快睡去。深夜,不知几点。楼上突然乱蹦乱跳传来吵闹声,动静很大,稚宁迷迷糊糊被吵醒。口干舌燥,晚饭有点咸,稚宁翻了个身实在难受,熬不住去厨房喝了水。回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电影自动播放完熄了屏,稚宁调回没看的部分继续,渐渐入神。忽然,门把手被转动的异响,把稚宁从电影剧情拖拽回现实。“咔嚓、咔嚓……”锁孔里似乎钻进了东西,有人试图从外面进来。这在寂静的深夜很容易被察觉,不是电影里传出来的。稚宁整个人僵住,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了白天那双眼睛,惊悚感眨眼间和竖起的汗毛袭遍了全身。难道那真是杀人犯?可为什么找上了她!稚宁一面想这是高档小区,安保严密,不要自己吓自己。可如果真的没有危险,警察不会来小区调查。她再没心思看电影,拍着胸口自我安慰说不可能这么倒霉,下床蹑手蹑脚往客厅大门走去。是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越往前走,撬锁的声音越清晰,稚宁几乎有了预感,外面就是那个杀人犯。可是杀人犯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又为什么找上她?稚宁不禁咬紧了唇,心头一阵突突乱跳。终于,她来到门边,趴在了猫眼上。下一瞬,心跳的频率骤升至巅峰。把人骗进家门稚宁吓得后退,忘了呼吸,差点脚软跌倒。那双眼睛,不是中午超市那双又是什么?!无暇多想,外面的开锁声已经从一开始的微弱试探,变得越来越急促用力。炎热的夏天,恐惧阴冷粘稠扒在皮肤上,稚宁被冷汗打湿像极了刚捞出来的水鬼。她立刻跑回卧室,拿起床头充电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可出警需要时间,而门外那人,显然没多少耐性了,正在尝试撞门。“咚!咚!”六神无主间,稚宁膝盖不小心撞倒了凳子,外面的人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这响声,停止了动作。但仅仅过了一两秒,更凶狠的撞击传来。兴奋的、战栗的,仿佛按捺不住体内的嗜血因子,迫不及待想要破门而入!呼吸一下被扼住。怎么办,那个人要进来了!有没有人来救救她!稚宁冲进厨房,拿起菜刀,然而手不停地打着哆嗦,菜刀不一定成为自保的工具,反而会被反杀捅死。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也就在这时,稚宁想起了刚才报警时,不经意间看到的名字。出于对生的渴望,她没有犹豫,拨通了电话。这次不像三年前,振铃不过两秒,电话就通了。“哥哥!”“稚宁?”男人的嗓音带些睡中的迷蒙,“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打电话?”稚宁顾不上解释,哭了出来,“哥哥!哥哥你在家吗?”万幸,薄瑾屹在家。电话一直保持着畅通,电梯下来需要时间,薄瑾屹等不及,稚宁听到了他走步梯迅疾的脚步声。他粗喘着,不停安慰她,“别怕,稚宁别怕,哥哥马上过去!”“不会有事的,没有人能伤害你,你别开门,别哭,别怕!”“哥哥一定会保护你。”仅仅隔着一层楼,薄瑾屹下来的很快,敲响了她的房门。起初,稚宁以为是杀人犯,不肯开。直到门外与手机里同时传来他的声音。“稚宁,是哥哥,开门!”房门迅速打开又关闭。见到薄瑾屹的那一瞬间,稚宁整个人突然被抽去了力气,泪水失控,扑进了他怀里。脑子空白,许多事暂时被忘却,胸膛紧贴着胸膛,心跳声要多快有多快。“哥哥!我怕!”纤细抖搐的身子被圈紧,薄瑾屹有力的双臂将稚宁拢在胸前,一手轻拍着她的脊背,一手抚摸着她乱糟糟的发顶。熟悉的动作与嗓音熨帖着稚宁的心,“别哭,哥哥在,哥哥一直在。”灼热的体温化成稚宁急需的安全感,她紧紧揪着男人的睡袍,瘦弱的肩膀不停抖动,足够的可怜。怯弱得不堪一击。映衬在男人变暗的眼眸中,欲色无声拂过。不知过去多久,门外又传来敲门声,稚宁呼吸一紧。“别怕。”薄瑾屹轻抚去她眼角的泪珠安慰。是警察。问询、取证、笔录签字,半个小时后,警察离开,稚宁已经慢慢的不再那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