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昼悄无声息往后退,怕她听见他夸张的心跳声,“我没受伤,图书馆里安静,是学习的地方,不适合说话。”稚宁是学渣,图书馆对她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补觉。但扫一眼,确实多数人都在奋笔疾书。“小古板。”稚宁不再多想,“听你的。”池昼脖子滚烫,“我给你背书包。”稚宁书包鼓囊囊的,但不重,里面装了要换洗的练舞服,她不打算看晚会,想见完池昼就回家。“不用,很轻。”稚宁才不舍得让池昼替她干活,他一天从早忙到晚已经够累了。为了证明,她用一根手指勾着书包带,包吊在身前晃了晃,“特别轻,瞧见没,一阵风就能刮跑。”池昼失笑,为她的活泼心动。两人走出图书馆,往校门口走去。稚宁问:“晚饭吃了什么?”池昼一项项汇报。他身形瘦且高,身上有种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清冷感,透着孤傲,但在稚宁面前,他时而俯身低头,亦步亦趋,收起了所有的锋芒,乖巧温顺。稚宁听完还算满意,“嗯,没有小饭馆吃得丰盛,但也可以了。”“你其实可以再多吃点肉,多点两个鸡腿,鸡翅膀那么小塞牙缝都不够,小心你晚上饿得睡不着!”鸡翅膀其实是炒青椒的配菜,打菜大姨颠勺抖啊抖,不小心落他盘子里,众目睽睽不好意思往外拨,才让他吃上了今天的第一口肉。“最近不用打工,不会饿。”“不去打工了?”“你在忙什么?”他这缺钱缺得快饿死,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能累死在打工路上的小可怜,能躺家里睡大觉?他难道想通了决定用那三百万了?!稚宁惊喜。但下一秒又失望。池昼解释,“忙着准备期末考试。”稚宁怒其不争,随即又纳闷,“你这种学霸考试也要准备吗?”这是什么问题?池昼哑然笑道:“你以为呢?”稚宁搓着下巴,煞有介事道:“我以为你们这些天才,脑子都天生自带技能压缩包,什么都会,三岁会编程,五岁变黑客,七岁扛枪血战,十岁回国隐归。”然后遇上白富美女主,手下小弟一呼百应,走上人生巅峰!这话逗笑了池昼,“你从哪听来的这些?”“你不会吗?”池昼摇头,“不会。”“我不信,你肯定藏拙了!”“真没有。”他确实会不少东西,但没她说的那么夸张,岁的时候,他正饿着肚子东躲西藏,活着都成问题,哪有机会变黑客。但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她心里,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池昼性子冷,却也是男人,但凡是雄性动物,被自己心仪的另一半崇拜,都会高兴膨胀,嘴角翘起。池昼克制得很好,“你呢?最近还好吗?赵煜阳有没有找你麻烦?”赵煜阳被稚宁的小心思害得没了牙,也不知道能不能回过味来。池昼担心赵煜阳会在别人的提点下,找上稚宁。稚宁一听赵煜阳就来气,“他敢!”“再挑事我把他牙全拔光!让他镶一口的假牙!”稚宁张牙舞爪,跟头毛茸茸的小豹子似的,池昼眼波柔软,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小包。“这什么?”稚宁看见了问。“围巾,夜里冷。”给她戴?稚宁不冷,刚想拒绝,围巾就拿到了她面前。“别冻感冒了。”池昼多数情况都听稚宁的,但也有执拗不好说话的时候,比如涉及到她的安全、健康等问题。少年眼里写满了坚定,“要我给你戴上?”稚宁自知拒绝不了,哪敢劳驾,“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围巾是正得不能再正的红色,路灯一照,靓丽鲜艳。稚宁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几圈,摸了摸。“看不出来啊,你还喜欢这种颜色呢。”依他内敛的性格,平时总一身黑,稚宁以为他衣柜里不会有其他亮色。但。气运值+5!最近一段时间,除了身体触碰、帮助做好事,互相接受礼物馈赠也能增加气运值。稚宁猛地想到什么,“这不会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吧?圣诞礼物?!”这不是他的围巾?高悬于头顶的警铃再一次敲响,池昼别是喜欢她吧!抓包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不是,怕你冷。”回答很冷淡。想起上次的水杯,自己自作多情的尴尬,稚宁定神,“谢谢。”池昼笑了笑,没说话。没人知道他心里的苦涩。围巾是蓬软的马海毛材质,花纹不比机器编织,略显粗糙,隐约能看出手工制作的痕迹。“这是你妈妈织的吗?”这话一出,池昼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凌晨的月光、幻想她戴上的模样……稚宁见池昼愣神,察觉不对,“难道是你!?你还会织围巾?”“不是我!”池昼突然很大声反驳,他耳根‘噌’的很红,浓重的夜色终于有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