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醉酒意外之后,她就开始明里暗里躲着他,他的触碰让她很恶心、很难接受是吗?森森怒火在薄瑾屹心里燃烧,他接受不了自己在稚宁心中无足轻重轻易便被舍弃,可随即看到稚宁憔悴蜡黄的面庞后,他又放下心来。她其实还是很害怕的,吃不下睡不着,她的精神状态说明了一切。没关系,她会求他的。她只不过是还不知道外面有多可怕。等到她被应珣抛弃,等她举目无依,等她被外面的豺狼虎豹撕咬到断手断脚,她自然会乖乖回来。宣告完决定,薄瑾屹率先离开,经过稚宁身边时带起的风裹挟着霜雪一般寒锐刺骨。兄妹之情,在这一刻全然终结。薄琬乔看不得稚宁可怜的样子,担心自己一个不忍心心直口快坏了薄瑾屹的计划,紧随其后离开。整间书房里,只剩下稚宁和薄野。薄野盯了稚宁很久,突然‘喂’了声。从前指名道姓,如今稚宁被剥夺了姓氏,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他无疑也是支持薄瑾屹决定的。而稚宁,并没有把薄野的意见放在眼里。从一开始他就一门心思想把她赶出去,处处针对,现在愿望变成现实,他应该乐疯了吧。稚宁不想理他,站起来要走,薄野眼疾手快拉住她。“干什么?”稚宁皱眉。不同于之前被触碰到就甩手挣扎,因为用不着,这次薄野主动放开了手。稚宁眼里的仇怨冷漠,震得薄野好几秒没反应过来。是!我要去投奔应珣薄野本想对稚宁说:假千金的身份捅出去就捅出去,她离开薄家只是暂时的,她不会过苦日子,目前只因形势所迫,需要她稍稍委屈一下。可目及稚宁看死敌似的眼神,安慰的话薄野又咽了回去,而在这之前,薄瑾屹曾警告过他,不准把实情告诉稚宁。薄野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稚宁不耐烦,“有事没事?没事滚远点!”稚宁语气很冲,薄野十分体谅她现在的心情,难得没有发作,“打算住哪,我送你过去。”“你会有这么好心?”有些话,听听算了。之前在薄家大宅门口,他诱骗她上车,那时她对他仍存在点浅薄的信任,他却喷她一身汽车尾气,嚣张离去。那次她就明白了,什么狗屁姐弟之情,只有她自己当了真。稚宁在薄野身上吃过太多次亏,此刻但凡换个人哪怕是薄琬乔,她都不会是这态度。这个家里,稚宁最讨厌薄野,最令她寒心失望的也是他,同时被他厌恶的印象也根深蒂固。她不认为一个始终叫嚣着要把她赶走的人,能在这时候对她有多少善心,因而不等他开口,就把人甩在了身后。好心安慰却碰了一鼻子冷灰,薄野说不窝火是假的。他远远的喊了句,“你不让我送要让谁送?”稚宁停住脚步。薄野的话在她听来很刺耳,怎么她一定要依靠什么人才能活下去吗?偏偏薄野就是这个意思,她被停信用卡很久了,身上根本没什么钱,她不再买包买衣服足以证明这一点。被赶出薄家,意味着所有她名下的资产都将被收回,她身无分文,又吃不了一点苦,只能依靠他人。这些天,她一直在家,什么准备都没有,可她居然说她稍后就离开,除了找应珣,她还能去哪?最近这小半年,薄野越发得不想听到应珣的名字,从前只是不爽稚宁看上应珣却被应珣嫌弃,如今是真切的厌恶,一听到就咬牙切齿。这一点,稚宁也多有了解。她也是反骨,已经撕破脸了,干脆也不忍着。想到每每提及应珣,薄野总会跳脚,她故意刺激他,“你是不是想知道应珣待会回不回来接我?”“如你所料,我就是要去找应珣!”“从今天开始我就住他家里了,搂着他的人,睡着他的床,吃他的用他的,听清了吗?满意了吗?”“薄稚宁!”果不其然,薄野立刻暴露了他的疯狗属性,眼眸猩红,嗓门震天。稚宁很解气,她可不是什么正派女主,只要能伤敌,她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哪怕这次她并不打算投奔应珣。不过薄野居然气成这样。稚宁欣赏着薄野气癫了的样子,纳闷极了,他反应怎么这么大?至于吗?该不会……他喜欢应珣吧,吃她的醋了?稚宁惊悚间想到了什么,心里暗骂一声。怪不得!怪不得,好好的向慈跟他分了手,说不定就是发现了他是弯的!向慈那么死心塌地都不要他,肯定是他有大问题!她就说嘛,凭薄家这俩兄弟的身份地位,凌驾于各种资源之上,守身如玉本根本就违背了人性。血气方刚如狼似虎的年纪,薄瑾屹都暗地里养乖乖了,薄野怎么可能屁动静没有?说不定他身边常跟着的那群狐朋狗友里就有他的相好。原来他喜欢男的!当然,没有证据的事,稚宁不会真往心里去,但管他是不是真喜欢,能气死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