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告诉我,是什么东西破坏了网箱,我可以把你放回大海。”楚晨没辙了,辩论他辩不过这条黄鳍金枪鱼。因为一人一鱼根本不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这场辩论,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只能说,楚晨没有错,金枪鱼也一样。大家都是对的。但这种情况下,楚晨再想让金枪鱼告诉他是什么东西破坏了深水网箱,就有些难了。所以,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为了得到有用的线索信息,楚晨愿意自掏腰包买下这条黄鳍金枪鱼,把它放生。阿大冷笑,“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之鱼吗?让我出卖整个族群,换取自己求生的机会。”“你也太小瞧我阿大了。”“我不会告诉你是什么东西破坏了网箱的。”“除非,你把一号深水网箱里的所有黄鳍金枪鱼都放了。”一号深水网箱有一两百条黄鳍金枪鱼,价值两三百万。楚晨把它们都放了,那他也办不到。他要真放了,这就是畜生行为。这可是他的好兄弟的准丈人的养殖场啊。张波把他叫来,是请他帮忙解决这个事情的。他要把损失弄得这么大,他倒没什么,但是张波可就完了,准丈人肯定迁怒于他,搞不好他跟兰晓倩的感情都得玩完。于情,他不能这么做。于理,他也不能这么做。他能听得懂动物说话,难道世上每一只濒临死亡的动物,他都要救下来吗?他救不了,也没这个本事。弱肉强食,这是大自然规律,他不会过度去干涉破坏。就跟专门拍野生动物的摄像师一样。他们在拍野生动物的时候,会经常遇到动物捕食的场景,比如老虎捕食羚羊,狮子捕食野狗,场面非常惨烈。摄影师只需要站出来弄出一丁点声响,就能救下受伤的动物。但是他们没有,不是不敢,而是不行。尊重自然,尊重法则,尊重规律,这才是正确的态度。所以,对于它们的死亡,楚晨也无能为力。如果眼前的黄鳍金枪鱼愿意告诉他,它到底看到了什么,作为交易,他可以把它放生。但是其他的金枪鱼,他没法放。楚晨摇了摇头,“你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我做不到。”“你有没有什么相好的,或者是亲属什么的。”“我最多只能放三条。”“你可以再选两条。”“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阿大态度很坚决,“我让步不了,一号深水网箱的所有金枪鱼,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从小就在一起。”“要是不能一起活,那就一起死。”楚晨叹了一口气,“你何必这样呢?我承认你很有骨气,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东西破坏了深水网箱,不仅你能活,还能带走两条金枪鱼。”“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找其他金枪鱼问。”“我有很多个机会知道是什么东西破坏了深水网箱,但是你只有这么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为什么不珍惜呢?”阿大轻蔑道:“你以为我们黄鳍金枪鱼跟你们人类一样吗?那么自私?”“你大可去找其他金枪鱼,你看看它们会不会告诉你,它们会不会出卖自己的同类。”“可不止我一条金枪鱼有骨气,我们所有金枪鱼都有骨气。”楚晨从水池上跳下来,拧了拧湿哒哒的衣服,随后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阿大直接拒绝,“不用了,除了放生一号深水网箱的所有黄鳍金枪鱼这个条件,其他条件一律不接受。”既然这阿大那么有骨气,楚晨也不勉强了。他不相信,所有的黄鳍金枪鱼都像它一样有骨气。楚晨朝门外走去,对着门外的工人道:“把那条黄鳍金枪鱼放回深水网箱里,再捞一条上来给我。”几个工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疑惑,可也没为什么,直接进去将那黄鳍金枪鱼从水池抱出来,然后放进一号深水网箱里。张波还有兰晓倩也等在外边,见楚晨出来,同时走了过来。“怎么了师兄,身上衣服全湿透了。”楚晨抖了抖身上的衣服,道:“没事被溅了一身水。”张波道:“这样可不行,我去找一套衣服来给你换,海水跟淡水不一样,黏糊糊的,很难受的。”楚晨想了想,没有拒绝,同意了。他虽然不相信所有的黄鳍金枪鱼都跟阿大一样有骨气,但是阿大之所以敢这么笃定,说明楚晨一时半会,估计也很难问到到底是什么东西破坏了深水网箱。一直穿着被海水打湿的衣服,确实很难受。张波找了一套工人的衣服给楚晨换上。换上之后,楚晨就走到深水网箱旁边看工人们捕捞黄鳍金枪鱼。工人们是通过穿潜水服潜水拿网捕捞的,金枪鱼受惊之后,就会潜到海里,在岸边也看不到。但是楚晨担心工人们捞上来的,是同一条黄鳍金枪鱼。他要是在现场,还可以直接让它们放了再捞,如果捞起来了,拿去池子,楚晨发现不对,再叫他们拿去放了重新捞,楚晨指不定会被骂成什么样子。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工人对他意见很大了。虽然两次都是捞到同一只的概率不是很大,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甚至还有一种可能,阿大故意捣乱,故意让工人们捕捞到呢。所以楚晨得在岸上看着。他们捕捞阿大的时候,只用了五分钟。但是这次,足足用了十五分钟,才捕捞到一条金枪鱼。当工人把金枪鱼抬上来的时候,楚晨松了一口气。这条黄鳍金枪鱼不是阿大,比阿大小了很多,也就一百斤出头,应该是最小的一条了。“快把它抬到原来的池子里。”小了好啊,意味着年轻,更好沟通一点。:()听懂兽语,还怕凶案没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