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开的真爽啊。”愿杍卿感叹道,身体放松地陷在副驾驶座的椅背里,手指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节奏敲打着车窗边缘,脖子上的项链发出呤呤铃声。
三人行动速度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留恋的直接开启了传送,现在正在高速路上飙车,他们将音乐开到最大声,强劲的鼓点和电吉他riff几乎要掀翻整个车厢,音浪撞击着皮肤,寻渊言的手指跟着节奏重重地敲在方向盘上。
“所以我们是要去哪儿啊?”愿杍卿提高音量,几乎是在吼,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穿透音乐。
“不知道啊。”寻渊言回答道,语气轻松,甚至还随着音乐微微晃动着肩膀。
“哦,不知道…”愿杍卿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些,“不知道!”祂立刻喊了出来,猛地扭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寻渊言,“不是你们指的路吗!”手臂因为突然的动作撞到了车门。
“对啊。”烛莳闲从后座探出身,手臂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随便指的啊。”说完还无辜地摊了摊手。
所以说在场其实没有一个人知道这辆车开向何方。
愿杍卿也是逐渐习惯了另外两人的节奏,很快就稳住了身心,长长吐出一口气,重新瘫回座椅,并且有了加入的心思,祂伸手拍了拍寻渊言的胳膊:“凭什么都是你俩选路啊?接下来我要自己选。”说着,手指向前方一个模糊的路口“那边!”
于是在他们左拐右拐的迷之操作下,车子成功抵达了一处荒郊野岭,周围全是杂草和废墟,时不时晃过几个看起来还能住的房子。寻渊言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声响。
寻渊言大胆提议,一只手还懒洋洋地搭在车窗上:“要不我们去捉鬼吧?”
“你有病,是吧?”愿杍卿头也不转就回了一句,只是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这个荒谬的想法。先不说有没有鬼,就算有,祂记得现在是大白天吧,而且是阳光很明媚的大白天吧?
“我还真有。”寻渊言毫不在意的调笑道,像是被夸爽了。
最终他们还是没去废墟探险,而是再次左拐右拐的寻找新的目标,跟那片废墟离得很近,同样也是荒废的地方,只不过是一家草场。
晴日下的草场像被揉碎的绿绸缎,铺满整片大地。深绿的芨芨草在风里摇着细穗,足以漫过人的肩膀。偶尔有几丛开着淡紫小花的苜蓿,像撒在绿毯上的碎宝石。风卷着草叶的清香漫过来,连空气里都浸着暖融融的慵懒。明明没有人修剪,却显得如此肆意。那些草大多长得很细,风吹过时,就像波浪一般弯出柔软的弧度。
寻渊言想都没想就一脚踩了刹车。车子猛地顿住,愿杍卿和烛莳闲都因惯性向前晃了一下。然后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们来玩躲猫猫吧。”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在旁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手臂尽可能地向天空伸展。
紧接着,烛莳闲也动作利落地下了车,一副开团秒跟的样子,还顺手带上了车门。
愿杍卿也没想反对,毕竟没人经营还长得那么漂亮的草堆真的很少,不过祂还是比较遵守交通规则的,先是探身到驾驶座熄了火,然后才下车,绕到车头,手指触碰车身,将随便停在路边的代步工具收进了容器里。
接着祂就看见寻渊言变魔术般拿出了一大把没吹好的气球,然后烛莳闲一副很懂的样子,轨能运转,迅速搭成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方形容器,上面还有三个水龙头。
愿杍卿一下get到了两人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也走上前捏造水分子,水槽上空一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水流开始往里灌。
其实按理来说,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弄出水气球,但没有一个人这么做。
只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一个往里灌,在三人的努力(和玩闹)下,他们很快就得到了几百个水球——好吧,其实到后面干的无聊了,烛莳闲就打了个响指,开始批量复制了。
他们将水球平均分成三份,然后各自用能量包裹着,装入各自的容器里。
紧接着,三人就极有默契地同时发动瞬移,身影一闪便没入了高高的草丛深处,谁也不知道谁在哪儿。
在游戏里使用轨能强化一下气球防止一扔就破或者用于强化自己的灵敏度和力量还可以,但是直接感知方位的话就没意思了,3d图都知道了,就没有意外感了。
寻渊言第一时间选择按兵不动,放缓呼吸,只有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风吹草动的细微声响。愿杍卿同样如此,祂小心翼翼地伏低身体,拨开眼前的草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烛莳闲就不一样了,他在草丛里飞速移动,带起窸窸窣窣的声响,草尖剧烈地晃动,像是正在积极地寻找目标。
愿杍卿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悄悄捏紧了一个水球,手臂肌肉绷紧,准备攻击烛莳闲,水球刚要脱手而出却猛地止住,祂突然想到这水球不一定打得中烛莳闲啊,鬼知道那家伙的速度有多快,贸然出击反而会暴露位置。祂的手臂缓缓放下,身体重新压低。
谁知祂刚要放松的瞬间,身旁的草丛猛地被拨开,一只手突然伸出,准确地攥住了祂的手腕!然后祂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大力拖了出来,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是寻渊言,这家伙太安静了,愿杍卿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我们打他一个!”寻渊言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直接喊了出来,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挥出,一个水气球就以等同于普通子弹的速度猛地砸向了烛莳闲发出声响的方向,一看就是强化过的,破空声尖锐,打得真狠啊。
话音刚落,寻渊言就再次抓着愿杍卿的手腕,猛地将她拖进旁边的深草里,两人几乎是扑倒在地,紧接着向前迅速匍匐了几米。几乎同时,两个水气球带着呼啸声精准地落在了他们原来的位子上,啪地炸开,水花四溅。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