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辛紧张的观察着索卢云的反应,看到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艳和专注,心中勇气稍增,他稳了稳心神,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因为真挚显得清晰有力:“我并非武者,不懂兵刃优劣,只是听闻将军爱枪损毁,心中总觉得遗憾,便私下收集了一些……还不错的材料,请王都兵器监最好的工匠打造了这杆枪,不知……是否合手,是否……能入将军的眼。他聪明的略去了熔铸国宝神剑的惊人之举,怕给索卢云带来不必要的心理负担。仪辛的目光终于敢真正的落在索卢云的脸上,看着她被长枪吸引的侧颜,声音越发的认真诚恳:“这不是酬谢军功,也不是什么王室的赏赐,它只是……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别无他求,只盼此枪能稍慰将军断枪之憾,他日若再临战场,将军手中能有一杆趁手的长枪护已身,卫缰土。”索卢云沉默了。她出身将门,自幼与兵器为伍,眼光极其毒辣。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用了什么旷世奇材,但仅凭这枪流露出的质感、光泽、形制以及那股隐隐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她便知道这绝不是“还不错的材料”所能铸就,其铸造工艺更是登峰造极,这杆枪的价值恐怕远超常人想象。而更触动她的是仪辛的话。“不是酬谢军功,不是王室赏赐”,“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弥补遗憾”,“趁手的长枪”……没有居高临下的赏赐口吻,没有借机彰显恩宠的意图,甚至没有期望她感恩戴德,他只是注意到了她失去心爱的长枪,觉得她需要一杆新的,就默默地去做了,然后带着些许笨拙的紧张和真诚的期盼,将它送到她面前。除了父兄,还有谁会如此细致的体察她的需要,为她费尽心思,却只求她能稍微弥补一点遗憾?索卢云的目光终于离开了长枪,缓缓的移到了站在木匣旁的仪辛脸上,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王子。仪辛脸上还泛着未退的红晕,眼神紧张却清澈见底,此刻因为她的注视而有些慌乱的想要避开,却又强撑着与她对视,那里面装满了毫不作伪的期盼,还有一丝生怕她不:()萤火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