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童装厂应聘的第三制衣厂的在职工人并?不少,但为了避免麻烦,他们没有约着一起来?。
告密的这人在厂长办公室待得虽然有点久,但了解他行踪的人并?不多,所以他回去说没应聘上,知道他来?应聘的人都没有怀疑,更不会对外?声张。
虽然国营厂不能随便开?人,但第三制衣厂的领导对童装厂意见很大,要是知道他们来?应聘,顾忌会给他们穿小鞋。
大家保持默契,谁都不说,就谁都没有事。但如果有人口风不严往外?说了,他们这些去应聘的人,肯定谁也跑不脱。
于是别说告密,就连他来?童装厂应聘过这件事,厂里领导也不知道。
而叶薇在人走后,和王瑞珍好好聊了聊郑厂长的家庭情况。
郑厂长单名一个勇字,他和王瑞珍一样,也是厂子?弟,但年纪要大不少,初中毕业那年正好赶上停课闹革命。
郑勇的同学?中,上山下乡的人不少,但他是独生子?,六八年直接接班进了第三制衣厂。刚开?始在车间,后来?托关?系调去了厂办。
而帮郑勇找关?系的,是他的前丈人。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只听人说他前丈人以前在革委会工作,大运动结束后被清算了,他怕被牵连,就以他老婆不能生为由离了婚。”
王瑞珍说,“他现在的老婆,是十?年前娶的,年纪比他小十?来?岁,才三十?出头,长得漂亮,他们夫妻关?系不错。”
叶薇问:“那这个中间人,是他现在的小舅子??”
“应该是,他和前妻离婚后,前小舅子?一直很怨恨他。而且他现小舅子?一直游手好闲,没有工作。”
王瑞珍想到?什么,皱眉道:“他这个人其实挺在乎脸面的,据说他老婆这几年没少要求他给小舅子?安排工作,但他始终没有答应,真不知道最近怎么性情大变,做事都不要脸了。”
“我倒觉得,他这个人始终没有变。”
叶薇思索着说,“说他在乎脸面,不如说他自私自利,照你?说的,他能从车间调到?厂办靠的是前丈人,估计后面升职都有对方?的帮助,但丈人前脚失势,后脚他就和结婚快十?年的老婆离了婚,可见本心凉薄。这样的人,当然不会随便动用权利给小舅子?找工作。”
王瑞珍疑惑问:“那他现在为什么找小舅子?做中间人?”
“因为这件事,利润高但是风险大,而且,”叶薇神色微顿,“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给他小舅子?的出厂价是多少,如果是正常价,完全可以说他小舅子?是正常下单,他的行为不算违规。如果是亏本出厂,事情爆出来?,也不至于连累他的直系亲属一起坐牢。”
“太狠了!”
王瑞珍摇着头说,“说实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个人挺有能力的,第三制衣厂能撑到?今天,跟他有很大关?系。所以辞职前他虽然有意针对我,但我一直觉得他只是不信任我,他的所作所为,归根究底还是为了制衣厂好,可现在……”
可现在她根本没办法?这么安慰自己。
难道郑勇不知道第三制衣厂作为国营厂,主要业务还是接品牌代工,带头做盗版是在绝自己厂子?,也实在绝所有国营制衣厂的路吗?
他肯定知道的。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如果没听叶薇这通分析,她可能还会想,也许郑勇是病急乱投医。
可如果是病急乱投医,他何必要找小舅子?做中间人?在外?面租个仓库,再安排个人去接货出货不就够了吗?
他安排小舅子?做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他借此牟利了。
而他做这些毫无底线的事的根本目的,也只是为了个人牟利。
王瑞珍问:“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是查清楚他给的出厂价是多少,如果低于正常价,甚至导致制衣厂亏损,可以找人举报他非法?侵吞国有资产。”
叶薇分析了两种可能,“如果出厂价没有问题,我们就只能和第三制衣厂打官司,告他们侵权。”
两种解决方?式,叶薇更倾向于前者。
倒不是她不想和第三制衣厂打官司,虽然第三制衣厂是国营,但和司法?机关?不是一个系统,而且他们制售盗版是板上钉钉的事,真打官司,宝贝星球肯定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