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回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玩味的审视,“还是说,怕辞凤阙闻出我留下的味道,知道你方才有多乖?”
红蕖的脸瞬间更红了,羞耻与委屈混在一起,让她几乎抬不起头,可一想到若是带着凌越的气息见到辞凤阙,那份恐惧又压过了一切。她攥着衣摆的手指更紧了,声音带着颤抖的恳求:“我……
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求你了。”
凌越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怕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甚,却也没再继续为难。他转身走到桌边,从暗格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青瓷瓶,随手朝红蕖扔了过去。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咚”
的一声落在床榻上,滚到她手边。
“这是凝神香丸,碾碎了混在熏香里,能盖住所有杂味。”
凌越的声音冷了下来,没再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权龙司外的石板路泛着夜露的寒气,蓝玉拢了拢身上的青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刻着
“辞”
字的玉佩
——
这是半个时辰前,辞凤阙策马出城时,匆匆塞到他手里的物件。
彼时晨光还未破晓,辞凤阙一身玄色劲装,发梢沾着晨霜,眉宇间是罕见的焦灼。“西境结界异动,我必须亲自去加固,这一趟最少要走叁个时辰。”
他语速极快,掌心的玉佩被攥得发烫,“可我总感应到红蕖的气息在权龙司附近,且带着不安的波动,你立刻去权龙司找她,务必将人安全带出来。”
蓝玉当时还想问些细节,比如红蕖为何会在权龙司,毕竟那是凌越的地盘,素来与辞凤阙不对付。可辞凤阙已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凌越心思深沉,你多加小心,若他阻拦,便亮出这枚玉佩
——
他还不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此刻站在权龙司外,蓝玉想起辞凤阙的嘱托,又想起方才小厮传话说
“红蕖姑娘身子不适,不见客”,心里的疑虑更重。她太了解红蕖的性子,若是真的身子不舒服,定会第一时间让人告知辞凤阙,绝不会这般避而不见。
“再去通报一次。”
蓝玉转身对身后的随从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说我有辞凤阙城主的信物,若红蕖姑娘今日不出来,我便只能亲自进去请了。”
随从应声而去,没过多久,权龙司的侧门就
“吱呀”
一声开随从应声而去,没过多久,权龙司那扇厚重的侧门便
“吱呀”
一声开了。不同于蓝玉预想的侍卫阻拦,率先走出来的,竟是红蕖。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只是领口微歪,发丝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闪躲着不敢与蓝玉对视,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扭捏。
”?红蕖被他问得身子一僵,指尖攥着裙摆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声音细若蚊呐:“没什么……
嗯,只是有些误会,以为我是奸细,现在没事了……”
她刻意避开蓝玉的目光,眼神飘向一旁的石灯笼,不敢提及半分昨夜的遭遇。
“大哥出城前一直感应到你的气息不对,特意让我来接你回白焰城。你真的没事?”
蓝玉没放过她语气里的躲闪,又追问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