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皇后有位亲子,即是二皇子箫绎。箫绎自小被郭皇后培养的文武双全,样样力压萧绰一头,而萧绰则显得十分平庸,甚至有些木讷。
朝中大臣开始纷纷站队,有的坚信皇帝会废太子,改立箫绎;有的则坚持认为太子终究是太子,嫡长子继承皇位顺理成章,是唯一有资格做皇帝的人。
但无论两方哪方的浪头更高,始终没能动摇永安帝的想法,永安帝迟迟没有表现出要改立太子的迹象。
郭皇后大约是有些急了,毕竟自己的儿子距离储君只差一步,于是打算在万寿节趁乱动手除掉太子。
萧绥通过AI测算,提前得知她将在萧绰的饮食中动手脚。既然得知了这一点,萧绥便算是有了目标。
走着瞧罢,如今距离万寿节还有七日,足够萧绥慢慢观察,等待时机。她得意洋洋的回过头,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可贺兰瑄依旧是静静的望着她,仿佛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尴尬消散,她转而感到了心虚。
她试着猜测贺兰瑄此刻的所思所想,片刻后,她上前半步,单手绕过贺兰瑄的手臂,用柔软的手掌摩挲着贺兰瑄的后背。她声
音极致温柔,是一种哄孩子式的语气:“你是不是心里难受啊?你可千万别把那混蛋的话放心里,你还记得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要正视自己,看重自己,不管你的身体如何,你都还是你,和寻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话到此处,她深吸一口气:“你要是实在很难受,哭一鼻子也行,我不会笑话你的。”
在她眼里,贺兰瑄仍是那个十岁的孩童,毕竟贺兰瑄的五年对她而言只有三天,想起贺兰瑄,她脑袋里浮现出的还是他十岁时候的模样。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萧绥抬起头。只见贺兰瑄快速眨巴了几下眼睛,笑容里透着些苦涩:“你胆子太大了,下次不要跟那种莽夫起争执。”
萧绥笑容玩味:“你怕我打不过他?”
“不是。”贺兰瑄垂眸不远处河面上的倒影:“我是怕我打不过。”
萧绥一抬眉毛:“你?你刚才明明想要逃跑来着。”
贺兰瑄声音很轻:“下次不会了。”
萧绥笑着一指她:“这可是你说的。”
贺兰瑄一点头:“我说的,下次我……”他欲言又止。
萧绥追问:“下次你什么?”有关贞嫔与人私通的事,萧绥早有打算。
当下这个时代发生的种种事件对她而言都是历史,通过系统翻阅历史记录,她得知贞嫔会在半个月内被永安帝亲眼撞破奸情。
既然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差,稍微动动手脚,把事件提前一下也不算严重违规。于是趁着执行任务的同时,她偷偷在宫里散布谣言,将贞嫔的事儿暗戳戳地捅了出去。
宫里有严令,禁止宫人捕风捉影、乱嚼舌根。但规矩是规矩,现实是现实。再加上追逐八卦是人类天性,更何况这些人平日里没有其他娱乐,这点儿乐子简直成了满宫众人的狂欢。
短短几个时辰,消息传到了永安帝耳朵里。
永安帝为了维护君威,当即下令搜查贞嫔寝宫。因为事发突然,贞嫔毫无准备,除了男子的贴身之物外,她与奸夫通信的字条也被一道翻了出来。
贞嫔死罪,连带着身边与她助纣为虐的人全部受到
清算,其中便有太监张平。
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张平干脆出卖贞嫔,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贞嫔身上,将自己塑造为一位饱受贞嫔淫威欺压,在深宫中艰难求生的忠奴。
贺兰瑄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萧绥重新挽起他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
走过一段路,贺兰瑄忽然又想起了那盏花灯。花灯是用纸与竹骨搭的,禁不起挤压,早已损毁在刚才那场混乱的争执中。
贺兰瑄边走边开口道:“那盏花灯……我再去给你找一盏更漂亮的,好不好?”
萧绥仰头冲他笑了一下:“一个花灯而已,我又不是小孩,没有就算了。”
贺兰瑄收回目光,想起她刚才安慰自己时的神态和语气,小声嘟囔:“我也不是小孩。”
萧绥斜睨了他一眼,笑着应声:“好好好,我们阿瑄已经是大人了。”
“阿瑄?”贺兰瑄站住脚步。
萧绥仰头看着他:“你不喜欢我这么叫?”
贺兰瑄一摇头,很认真的答道:“不,我喜欢。”
第二次踏入皇宫,萧绥这厢算是轻车熟路。此刻她作为新来的奉茶宫女,端着茶水走进萧绰的书房。
萧绰正低着头握着笔,不知在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