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璟,你未免太放肆了吧?我都让你走了,你还赖在这儿干嘛?”萧绥不满道。
贺兰璟朝萧绥走近两步,低声道:“殿下恕罪,臣看左边角落的房梁上很可能潜藏着一个贼人。”
萧绥心口一紧。
他果然发现了!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
候在门外的几个禁军耳力很好,一字不落地听见了贺兰璟的话。
他们一直守在外面,并不知道此时隐匿在房梁上的是贺兰瑄,还真当是有贼人,登时凛然变色。
“保护殿下!”随着一声高喝响起,禁军们快速来到屋内,两人护在萧绥身边,两人拔刀对准贺兰璟所说的房梁一角。
其中一个禁军冷声道:“宵小贼子还不速速现身!缴械投降或可饶尔一命!”
萧绥两眼一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她终于切身地体会到,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贺兰璟瞥了萧绥一眼,道:“殿下不必惊慌,禁军和官兵都在楼中,不会让殿下出事的。”
萧绥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黑暗的角落里没有半点动静,禁军们也不动,双方陷入僵持,空气沉默得诡异。
萧绥内心矛盾不已:到底要不要说出真相呢?那样难免会有一阵掰扯。可若是不说,万一他们误伤了贺兰瑄怎么办?
倏地,她余光瞥见一个侍卫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飞镖,对准角落。
萧绥大惊,脱口叫道:“等等!”
只是她的话终究是晚了一步,飞镖脱手而出,化为一道银光朝角落里飞射而去。
片刻,灯笼向下坠落,光线涌向角落。
角落里虽然还是昏暗一片,但起码能让在场众人都看个大概——空无一人。
贺兰璟眉头紧锁。
难道……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这厢萧绥却是大大松了口气:她就知道,贺兰瑄那么聪明,一会有办法的!
“殿下方才的‘等等’是何意思?”贺兰璟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冷静而带有审视意味。
闻言,萧绥的心又高高提了起来。
她努力维持外表的镇定,搪塞道:“我……今天……出门前看了黄历,说不宜见血,我就想着,能和平解决这个贼人最好。嗯,对。”
贺兰璟眯眼:“从前没听说过,殿下有出门前看黄历的习惯。”
“从前是没有,但现在有了!”萧绥恼羞成怒,别过头去,“怎么,你还想管我这个?”
“臣不敢。”贺兰璟垂眸。
萧绥高傲地“哼”了一声。
“谨慎起见,还是再在雅间里检查一遍吧。”贺兰璟又道。
萧绥道:“我知道了,这里有我的禁军呢,不劳你操心。”
贺兰璟蹙眉,还想说些什么,不料这时有几个官兵跑了过来,喜气洋洋地说:“贺兰副端,人抓着了!”
萧绥抓住时机,补充道:“你快去吧,别耽误了公务。”
贺兰璟抿了抿唇,道:“殿下若需要帮助,可派人去后院找我。”
“哎呀,知道了!”萧绥有些不耐烦。
贺兰璟告辞离开,雅间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萧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她向后瘫靠在软枕上,仰天长叹:“总算是把他送走了。”
屏风后传来响动,萧绥扭头一看,贺兰瑄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坐到罗汉床一侧,径自倒了杯茶喝。
萧绥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躲到那后面的?”
“兄长和那官兵说话的时候。”贺兰瑄答道。
萧绥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么厉害,一定有法子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