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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第2页）

“你在偷换概念。”姚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我只说了我不参加这次世界全能赛，没说过我要放弃悠悠球。训练的时候我依然会看着大家。”

“你应该站在赛场上。”郭睿说，“听我的。”

姚杰沉默。

“姚杰，你说话啊。”郭睿去拉姚杰的手。

姚杰忽然笑了，笑得很疲惫。

“郭睿，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切磋过1A了。”他说。

“什么意思？”

“要不要现在跟我比比？”

“来就来。”郭睿不解其意，但依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人来到训练室，掏出球开始比试。陈涛怕他俩比着比着打起来，于是执意跟过去看。

郭睿的水平比之前进步不少，姚杰也相当稳定，花式和炫光令人眼花缭乱。陈涛看着姚杰做招，突然觉得郭睿也许是对的。姚杰这样的球手，就应该站在赛场上发光。

这场比试郭睿拼尽了全力，两人不分伯仲。然而就在一个谁都很难注意到的搭线上，姚杰失误了。这个失误其实不严重，要是在常规情况下，姚杰完全可以救回来——然而此刻他的对手是郭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破绽。于是姚杰输了。

“郭睿，现在你明白了吗？”姚杰看向郭睿，笑了笑。

郭睿本来想说姚杰现在的水平依旧很高，参加比赛完全没问题。但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说出来。以姚杰现在的实力和经验，他不会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的。

“难道说……你的手从那天开始。。。。。。会经常突然动不了？”郭睿发现自己声音在抖。他以为姚杰无名指动不了的情况，只会在极少数时候发生。

他以为姚杰说的“状态不好”是在担心那极小概率的事件——然而现在看来，概率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小，甚至会在比赛的时候突然发生。

“你不知道？”陈涛相当意外。

郭睿的脸色立刻变得更难看了。

“我没跟他说过。”姚杰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地承认了。

“为什么？”郭睿难以置信地问。

“小郭，对不起。”姚杰苦笑了一下，“我想，我还没准备好接收你的关心。”

其实自己心里也接受不了水平因为身体原因大幅下降这回事。姚杰自嘲地想。他当然知道郭睿爱他，但郭睿得知这件事后的表现，也会每时每刻地提醒他、向他强调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姚杰，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郭睿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相当茫然。他甚至都忘了生气。

他只知道自己很难受，而姚杰作为当事人，只会比他更难受。他只知道爱一个人就要给他尽可能的关心，却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关心对方是否愿意承受。姚杰其实是一个骄傲的人，而骄傲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你先回教室上自习吧。”姚杰垂下眼帘说，“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我想你也需要。”

“好。”郭睿转身走了出去，令人意想不到地听话。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陈教练，你……”姚杰看向陈涛。

“要把我也赶出去？”陈涛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了，你自便吧。”姚杰说，趴在桌子上，把脑袋埋到了手肘里。过了五分钟，他抬起头，向陈涛表示自己好了，要回去上晚自习。

“呃，你要不，再多休息一会儿？”陈涛问。

“不用了，没必要不停地可怜自己。”姚杰摆摆手，站了起来，“一次比赛而已，我的手迟早会好的。”

但走到门口，他突然又发现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郭睿。他觉得自己和郭睿现在都需要各自冷静冷静，独处是很必要的。等想明白了就一切都好说了，他知道郭睿最终肯定会理解自己。然而他和郭睿一个班一个宿舍，完全没有独自思考的空间。

“陈教练，帮我跟班主任开个假条可以吗？”姚杰说，“今晚我想回家住。”

陈涛的表情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你想干嘛？”

姚杰被陈涛如此大的反应逗笑了——那表情简直像是听见自己要去寻短见一般。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脆弱？”姚杰挑了挑眉说，“再说了，我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郭睿想想吧？他没有我哪行呢？”

“你们真的……”

“你猜？”姚杰眨眨眼。

“我才懒得猜。”陈涛翻了个白眼，然后又絮絮叨叨起来，“那到家了你得给你姐姐打个电话，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请这个假我可是要负责任的。。。。。。”

“知道啦。”姚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