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伊橙后来想,或许,她跟司卿天生就犯冲。所以,以后得躲着点走。这时候的赵伊橙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个她时时都看不上的男人,却给了她生平最深的一道伤。——————a市,顾城北和安杦时到的时候是早上六点。虽然天亮了,但是秋季的早晨,还是有点冷。在进入市区后,安杦时就醒了。或许,是车里很暖和,或许,是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骗她。所以,后半夜的时候,她还是没支撑住,迷迷糊糊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到了a市。看着车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她好像回到的不是自己的家乡,而是另外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十年,a市的变化可真大,大到她没有一点回来的感觉。所有她熟悉的店铺,街景,几乎全都变了个模样。“你把我放到这儿吧!”安杦时对着开车的顾城北开口。很明显的,车里的气氛紧张了很多。他的声音冰冷又带着压抑的怒气。“你要去哪儿?先去吃早餐,吃完再说。”“不用,谢谢你,你把我放下吧,我有事。”车里静默了几秒钟,静的连两个人的呼吸似乎都听的见。“你要去哪儿?”这句话是顾城北隐忍着自己的怒气,缓缓的从口出说出的。“我要下车,停车。”顾城北听到安杦时的话,不但没停车,反而开的更快。安杦时急忙抓紧了安全带,然后转头看着明明很生气,却拼命压抑的顾城北。“我要去见我爸爸,难道你也要去吗?”这句话,安杦时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极速行驶的车子突然的停了下来。安杦时的身子也由于惯性向前倾去,还好她系着安全带。“下车,滚。”顾城北的话很寒冷,表情阴森。她知道,当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会停车,她也知道,她的话不好听。这件事情,几乎是他们之间的禁忌。即使十年后他们再见,但这半年,这个话题他们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过。安杦时没有片刻犹豫的就下了车。车上的人好像是等不及她下车似的,车子极速的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安杦时看着车子驶出去的方向,眼神沉重。顾城北,她怎么敢?怎么敢让他见到爸爸?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千山万水,而且一个人的生命。一个对于她和父亲来说都无比重要的人。她来a市,都还不知道是不是有勇气站在父亲面前。又怎么敢再让父亲看到他?她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她的爸爸到底怎么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是施然在骗她。安杦时裹紧身上的衣服,似乎街角的寒风比荒野的更加寒冷。她往前走,打算打车去安家。她不知道。安家是不是还在那儿,这么多年,有没有搬走,如果搬走了,她该到哪儿去找?结果,一抬脚,才发现脚上穿的居然还是顾城北的鞋。那他穿的什么?这是他昨晚强行穿到她脚上的。这双宽大的皮鞋,穿在她脚上显的很滑稽。但是,却挡住了这早晨吹来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