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有力量的,这力量足以重新定义整个世界。
当郑咤仰天咆哮,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发出狮子一般的怒吼之时,属于他的意志,便也将他所在的空白之域定义成了新的模样。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钢筋水泥化生而出。天空从‘无’转变成为了‘蓝’,并构筑出了朵朵白云薄雾。而街道上随即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仅仅只在剎那之间,以郑咤为中心,他便构筑出了一座完全符合他年轻时记忆的现代都市。
他定义了世界,以自己的认知,决断了世界的显现。
而在这多元宇宙之中,只有一个地方,不需要,也不必要运用任何力量,便可以自我的认知来决断宙空的衍变。
艾丽斯称那个地方为死渊,而宇宙中的圣贤与超越种们则称它为虚空诸海。而郑咤虽然很早就知道自己有本事抵达此处,但如今却是第一次造访这方地界。
他回过头,在身后看到了一座有着埃及风格的办公大楼。他看到许多给他‘熟悉’感觉的不知名面孔在楼中走动。而他在顷刻间便知晓自己刚刚才从那栋‘大楼’中脱出。
大楼即是宇宙,宇宙便是阿努比斯的试炼场。
他偏过头,视线的末端便看到了楼宇的侧边有着一座建筑工地,另一栋楼坐落于上,似乎正打算和阿努比斯的试炼场相互连接。
“塞赫梅特。”郑咤在看到那栋楼的时候下意识便说出了这个名字。而后,那栋位于临地的陌生大楼在他的视野中随即清晰了些许。他发现这座新屋居然也有着埃及风的装潢,而在楼宇之中,有一个给他‘狮子’感觉的女人朝他投来探寻目光。
目光一触既逝,塞赫梅特所在楼宇的门户突然在他面前打开。这似乎是一个来自异域的邀请。然而郑咤却并不打算步入其中。
走进别人的楼宇,便是走进别人的宇宙。在别人的宇宙中,需要遵循别人的理念和规则。
郑咤没打算进去,所以那开启的门户又重新归于紧闭。而当那个狮子一般的女体收回目光的同时。郑咤便也注意到了艾丽斯正站在塞赫梅特所修筑的通道末端,手里拿着文卷和破墙的水泥锤子,但却挡在阿努比斯试炼场那破裂开的墙口。
艾丽斯朝他眨了眨眼睛。
而他看到星河泯灭,万物凋零。无可计数的神话军团在两界的边缘相互厮杀生灭。而所有的战争都被操纵在一份执于艾丽斯之手的文卷之中——那文卷像是一堵墙,挡住了塞赫梅特步入试炼场的的脚步。而塞赫梅特若想要强行闯入,那便会被文卷所描述的规律条文所拘束。
郑咤收回了视线。
【塞赫梅特想要侵入阿努比斯的试炼场,她的目的是我们,或者我们当中的某人。】
【玛格特罗伊德预知,或者计算出了她的侵入点。于是便准备了某个仪式,并在她即将成功之前取得了先手。】
【现在,塞赫梅特只能够选择两条路。要么蛮力突入。但肯定会在玛格特罗伊德的准备和算计下狠狠地跌跟头。要么融入玛格特罗伊德所制定的规则之中,放弃掉主场的优势并以削弱之姿和她战斗。】
前因后果,在一瞬间便尽数纳入郑咤的掌握之中。而后,他便知晓自己不应该在这一刻便参与战斗。
——‘你应该解决你自己身上的事,然后再过来帮忙。’
——‘因为目前的局势在我的掌握之中,而它至少在短时间内没有会招致整个盘面大幅坍塌的巨大漏洞。’
这是艾丽斯在刚刚那一眨眼中朝他传达的意志。而他郑某人毫无疑问地清晰解读了这份情报。他自此知道自己还有时间,还有功夫解决自己身上所需要应付的差漏。
差漏……差漏是什么呢?
是古的问题吗?是古的理念吗?——或许是。但,对方现在却并未作出任何举动。
【他对于击败我,吞噬我,并在我身上重生的欲念,似乎并不是很重。他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将他的经历,他的过去呈现在我面前。而不是直接用那无可计量的庞大资粮直接便淹没我。】
【他后悔了吗?后悔将当初的人类打造成如今这般模样?还是说……】
【……他做不到?】
心念在思维中转动,郑咤在简单的分析后便选择了诸多可能性中最大的一种。那便是道解三分的古根本就没有办法轻描淡写地复活。因为他的死亡过于彻底,更因为他的死亡受到了许多敌对者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