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戴斗笠,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被朱修文从阴影里叫了出来。他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俨然一副绝世高手。但却瞒不了许青他们,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元婴期修士。栖月瞥了一眼,好奇地问道:“主人,这人是谁啊,大晚上的一身黑,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呃一个客户而已。”说起来,本来说好的是苗源成亲次日再来挑战。但这客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说什么子时过后就是第二天,死活要今晚就来。许青本着客户至上的原则,毕竟灵石都收了,也只能带着人过来。“老朱,拍门。”“我去吗?”他虽然以前总想着去逛青楼,但是打断别人春宵的事,还是没有做过,更何况还是一次合法的运动。许青瞪他一眼,“废话,难道让栖月去?”“你为什么不去?”“少废话,赶紧的!”朱修文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个新婚之夜,人家说不定正在干活,就这么去拍门,怎么想都不合适。但是这灵石都收了,客户的需求总得满足吧?而且这客户说什么担心被人截胡,朱修文也只能答应他的请求。“啪啪啪!”“苗源!起床接客!!!”房间里。苗源的房间虽然布有阵法,但朱修文那手劲,拍门跟拍鼓似的,隔着阵法都能听见闷响。“夫君”新娘子衣衫半解,红着脸推了推身上的苗源。“好像有人在拍门。”苗源头都没抬一下,手还在忙活。“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双修功法我都准备好了,今晚咱们好好练练这几个知识。”“啪啪啪!”拍门的声音更像是在伴奏。“苗源!起床接客!”“嘭!”朱修文一拳砸在门上,那阵法剧烈闪烁,当场崩碎。“夫夫君!阵法破了!”苗源的手僵在半空。“好像有人叫你接客?”新娘子一脸怪异地看着他。自家夫君,难道还有副职业不成?苗源仔细听了听,脸色一变。“等等,这个声音好像是朱公子。”“朱家大少?”“没错!”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片刻后,房门打开。苗源穿好衣服地探出头,新娘子躲在后面,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看到院子里的许青,朱修文,还有那个默不作声的斗笠人,苗源愣住了。“许公子?朱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儿?”许青微微一笑,没有半分尴尬的意思。“呵呵,老朱没闹过洞房,叫他来体验体验。”“啊?”许青摆摆手,“行了,说正事吧。”“正事?什么正事?”“当然是挑战你的事。”许青指了指那个斗笠人。“灵石你可是有份收的,客户需求总要满足吧。”朱修文趁机传音给苗源。“等下你直接认输不就行了?回去再和你娘子嘿嘿嘿,不耽误。”苗源眼睛一亮,“这朱公子说得有道理!”这时,那个斗笠人终于动了。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有些沧桑的脸。苗源看清那张脸,脸色骤变。“是你?!”新娘子也惊呼出声。“陆渊?”“哦?你们认识?”这个场面倒是让许青有些意外,莫非是仇人?但是仇人的话,他和朱修文在这,他要怎么报仇?此时那叫陆渊的年轻人死死盯着苗源,又看向新娘子,目光里满是痛苦和愤怒。“苗源,你根本就配不上婉儿!”苗源:“???”“卧槽!”朱修文眼睛都亮了。“老许,这是怎么回事?”许青双手抱胸,一脸吃瓜的表情。“不知道啊,继续看。”陆渊上前一步,朝新娘子伸出手。“婉儿,跟我走吧!离开这里,离开帝京,我们远走高飞!”新娘子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陆渊,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对你无半分情谊,莫要再纠缠!”苗源也反应过来,一把将新娘子护在身后,冷声道。“陆渊,婉儿爱的人是我,你不过是她年幼时的玩伴而已,再纠缠下去,休怪我不念旧情!”这陆渊虽然在帝京没有什么背景,寒门出生,但天赋尚可,曾外出历练得到不少机缘,最终成为元婴修士。后回到帝京,想向刘家提亲,但被刘家无情拒绝,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元婴期修士,自然不是他们的选择。而后三榜比试开启,他运气不好,在刚进秘境比试没有多久,就被淘汰了出去,无缘前一百比拼。但苗源则是在许青的帮助下,水进天榜前一百,随后更是传出了,刘家同意将刘婉儿许配给苗源。,!这时陆渊才意识到,只要他也是天榜前一百,刘婉儿便会成为他的娘子。于是这才有了他在拍卖会上,不惜斥巨资,拍下苗源的挑战资格。许青摇摇头,啧啧出声。“这也太狗血了吧。”“连前男友都算不上,还想来抢婚?”旁边吃瓜的栖月,好奇地问道。“主人,前男友是什么?”“嗯这个你就不用懂了。”“好吧。”栖月乖乖闭嘴。陆渊咬着牙,冷笑道。“苗源,我可是花了五十万灵石,才拍下你的挑战资格,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离开?”新娘子一愣,看向苗源,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崇拜,拍卖资格都能拿出来卖。“夫君,那些灵石就是这样来的?”“都是朱公子和许公子的功劳!”见苗源和刘婉儿含情脉脉的眼神,陆渊怒火更甚。“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苗源,赶紧解决吧,回去和你娘子共度春宵。”然而苗源却摇了摇头。他看向许青和朱修文,眼神坚毅。“不,朱公子,许公子,在下并不打算认输。”“哦?”许青倒是有些意外,但是朱修文眼里只有灵石。“莫非还能再赚一把?”拍卖的是挑战资格,可不是包赢。而那陆渊也不想苗源认输,毕竟认输,可就不能揍苗源了。“老朱,把阵法补上,别让新郎官和新娘子的战斗场被破坏。”“没问题!”朱修文从怀里掏出一块阵盘,随手一抛,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将苗源的院子笼罩。而就在此时,苗源和陆渊已经战在一起!两人皆是元婴期修士,如此大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最先到来的是苗源的爹娘。“许公子?!”“许公子,这逆子是与何人打起来啊。”“大半夜的不好好的生孙子,怎么就和人打了起来。”苗家夫妇忧心忡忡,倒不是担心他们儿子的安危,只是在担心儿子,居然没有争分夺秒地进行造人运动。“二位不必担心,是有人要挑战苗源。”“挑战,哪有这个时候挑战的”见自家家婆可能要说错话,刘婉儿连忙开口。“婆婆,是这样的”“老夫倒是听嗦过,没想到是这逆子,和那两个小畜生。”“老爷,这是许公子和朱公子的功劳。”苗家夫妇闻言瞬间大喜,差点当场拉着新娘子跪下,给许青和朱修文磕个响头。老许,你说苗源会不会赢?”许青看着场中你来我往的两人,沉吟道:“不好说,两人的实力差不多,但这陆渊看起来斗法的经验足些。”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许公子,朱公子,你们有所不知”“那逆子比试结束之后,老夫给了他一件灵器。”“虽然还未完全炼化,但是发挥出一两分威力,还是可以的。”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场中局势骤变!苗源一掌逼退陆渊,借机后退三步,抬手一拍储物袋,一道青光冲天而起!那是一柄巴掌大的青色小钟,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丈许巨钟,钟身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古朴厚重的威压!“铛!!!”苗源一掌拍在钟上,钟声震荡,化作实质的音波朝陆渊席卷而去!陆渊脸色大变,拼命运转身法闪避,但那音波太快,根本躲不开!“轰!”他被音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院墙,又撞塌了半间房子!“苗源!你卑鄙无耻!你下三滥!”“有本事我们真刀真枪地干!别用什么灵器!”“陆渊,你是傻叉吧?”苗源拍了拍身边的巨钟。“本少爷好歹是苗家少爷,有灵器不用,真当我和你一样,穷得叮当响?”陆渊的脸涨成猪肝色,刘家就是嫌他穷,在帝京没房子,才没有同意将刘婉儿许配给他的。“你找死!!!”他狂吼一声,周身法力轰然爆发,再次扑了上去!“啧啧啧,苗源倒是猛起来了。”“灵器确实不一样。”许青和朱修文看得津津有味,苗家家主在旁边连连叫好。“好好好!逆子打得好啊!”虽然有朱修文的阵法保护,但他只是护住了苗源的院子而已,其他的建筑可没有护住。这不,在苗源的灵器攻击之下,不少苗家的屋子建筑,全都轰然倒塌,但苗家家主,却没有半分心疼的样子。因为他的儿子,今天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终于。巨钟狠狠地撞在陆渊身上,恐怖的威力,让他一口鲜血喷出,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你输了。”陆渊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咳咳苗源,你特么卑鄙!”,!“不错不错,苗源,你这一场,又赚了五十万灵石。”朱修文拍了拍苗源的肩膀,十分欣慰地说道。“谢朱公子夸奖。”许青看着趴在地上的陆渊,淡淡道:“行了,陆渊,离开苗家吧,你的订单到底到此结束。”话音刚落,苗家家主已经冲了上来,他一巴掌拍在苗源后脑勺上。“逆子,还不快去疗伤恢复,给老夫造孙子去!”“不!!!!”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身后传来。陆渊跪在地上,仰天长啸。雪花飘飘,北风萧萧从苗家离开已经有两天的时间,许青并没有在踏出问道宗的宅子半步,被姜云晰禁了足,只因为去那龙脉秘境的时间有人快到了。“师兄,你去的那秘境真的有这么好吗?”“不知道,不过是师尊主动提的,想必应该还不错。”许青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应该和龙脉撇不开关系。但姜云晰只是叮嘱他这两天,调整好状态,其他的并没有说,只是说他进去就知道了。很快,就到了进秘境修炼的日子,许青几人也早早就进入了皇城,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不少天榜和地榜前列的修士,也都来到这里,但有一个人没有来,就是五皇子。而其他皇室的人,却全都来了。“许公子。”“许公子。”说来也怪,自从许青暴揍了五皇子之后,那些原本对许青有敌意的都收敛了不少,不说主动示好打招呼,起码是不敢招惹许青了。“见过许公子,见过几位姑娘。”“九公主不必如此,您是公主,不必对我们行如此大礼。”许青几人连忙侧开身子,不敢受姬梦蝶的大礼。“这是梦蝶应该的。”“若非许青公子和几位姑娘相助,梦蝶怕是无法夺得这地榜第一。”许青呵呵一笑,要是早知道你打问道宗的主意,当初就不应该帮你。不过有人倒是脱困了,如今她和朱修文的婚事,大夏皇帝也没有再提了,似乎是已经默认了朱家的拒绝。“九公主不必客气,这都是你努力的成果。”“没错没错,许师兄说得对,九公主天资过人,即便没有我们的帮助,想必也能夺得第一。”闻言姬梦蝶很开心,在她心中早就把许青他们当做同门的师兄姐,能得到他们的夸奖,自然开心,哪怕有些夸张了。“两位缪赞了。”“不知,几位何时返回问道宗。”“到时候我们同行,如何?”“”许青和温如言互看一眼,是不是他们马屁拍得太好了,姬梦蝶倒是自来熟了起来。:()师兄收手吧,外面全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