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你低估了自己对隐藏信息的好奇心。
一条龙和一族天使的差异在你的下一次婚姻里展露无遗。
天使们不是切割自身时间的龙,不必费心去扮演不同个体,他们本就是不同个体。
你的现任丈夫加赫拉尔与前任丈夫利奥拉在天使族群里的诸多设定下,依旧保持族群初心,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个体。
两个个体的意思很表面,他们看待世界的视角不同,秉持的原则不同。至于外貌——基于加赫拉尔曾说过的“你如果喜欢利奥拉那张脸,我也可以捏出来那样一张脸”,暂且不过多评判。
正因为是两个个体,你获得了新的信息碎片。那些发着光亮晶晶的信息原本应该出现在天使们的藏馆,或者是他们的主那里。
紧张刺激的探索解谜环节会丰富游戏细节,如果失败开拓出其他支线也会增加一些惊喜感。
但是没有。
族群里每一位有幸与你缔结婚姻的天使都展示了一览无余的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世界欢迎你的到来。
世界对你毫无隐瞒。
你所无知的亦是天使所无知的。
这一点在你现在的丈夫加赫拉尔身上得到了验证。而你跟他之间会产生婚姻的联系,并无让人记忆犹新的过程。
它不深刻。
你记住的那一日更多是因为利奥拉的痛苦。
准确来说是前一晚的痛苦。
无论天使们的来源与认知中有多少出入,他们在外表上的确是光辉的造物。既然光辉,你自然会有对这样的生物通用的兴趣。
普遍,毫无特色的兴趣。
你摸着利奥拉的羽翼,看着倚在你身边合拢羽翼的利奥拉,选择满足自己的那点兴趣。
“利奥拉,你会因为什么会痛苦?”
“你的离去。”他答。
“好哦,你现在可以痛苦了。”
他意识到你在说什么的时候,痛苦便成了一场瘟疫,从心中蔓延,未及反应,灵魂上密布裂缝。
没有痛到灵魂都蜷缩的模样,天使们的痛苦,或者单指利奥拉的痛苦,他的灵魂不会因为痛苦而蜷缩。
灵魂构造的生物,外在的躯壳亦是灵魂拟态,没有骨与肉,自然不会有独立的灵魂蜷缩在躯壳中。他是一片似人的灵魂结晶体,流下的眼泪是灵魂的碎屑,苦痛具现化是身上的裂纹。
裂开的纹路里逸散出来的东西,是一缕缕的黑色。洁白的天使垂首,自心开始,身体上出现蛛网一样的纹路,边缘内里皆是水晶质地,在光下闪烁,只有裂开的缝隙里,填充着那样的黑色。
纹路越多,灵魂的孔隙越大,黑色也就越多。
利奥拉说:“这便是痛苦,便是人口中所说的堕落。”
你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个在删除前表露痛苦的虚拟男友,也是这样,被放弃的时候才会露出非人的一面,其余行为说是人机实则是模仿人类的优等生。
利奥拉身上的黑色在增多,他的语气难以平静:“请注视着我的痛苦。”
纵使痛苦到极致,他的面孔依旧洁白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