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有别的土邦掺和进来,那就不好说了。”
“他们地头熟,人又多,咱们在贡土尔那三百多号人,守得住一时,守不住十天半月。”
章德拿手指在桌上比划:“贡土尔那个寨子,当初是按防袭扰修的,没打算硬扛几千人攻城。”
“下官的意思是,不如主动把贡土尔的人撤一部分回来,留一两百人打游击就行,把主力拉回古德洛尔这边,依托铁甲舰的炮火跟金吉堡的人周旋。”
涂蜚没接这个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贡土尔不能丢,丢了贡土尔,咱们辛苦两个月占的地盘就全吐回去了,往后金吉纳亚克的人再想跟咱们谈,腰杆子就硬了。”
他站起来,走到舱门口,望着远处暗沉沉的海面:“我前些日子派人去齐国和交趾,算算日子,另外两路的援兵也快到了。”
“只要咱们在贡土尔再撑十天,等船来了,就不用怕他们人多。”
陈六挠了挠头:“提督,十天……怕是紧。”
“紧也要撑。”
涂蜚转过头:“传我令,贡土尔那边加固寨墙,白天在墙头多插旗子,虚张声势。”
“金吉堡的人不知道咱们虚实,不敢一上来就拼命。”
章德说:“那古德洛尔这边呢?”
“这边的商贾和雇农,再往后撤一撤,撤到南边那个渔港去,跟赵德钧的人合一处。”
“岸上不留平民,打起来不用分心。”
命令一道道传了下去。
德说:“五天,援兵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绷住了。”
章德点了点头,没多废话,转身就去安排补给船。
贡土尔的仗打了三天,拉玛·雷迪终于忍不住了。
第四天早上,他的人推着几辆装满沙土的牛车,顶着明军的火铳射击往寨门方向冲,后面的弓手乱箭齐发,压得墙头上的明军抬不起头。
寨门被撞了几下没撞开,又换人攀墙,死伤了几十个之后退了回去。
但明军也倒下了二十多个,弹药更是见底了。
陈六站在墙头,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营帐,对旁边的亲兵道:“传令下去,天黑之后把所有能响的东西都摆在墙头上,火药省着用,打一枪要见一个倒的。”
“明天要是他们还这么攻,咱们就得出寨跟他们肉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