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酒压抑五百年的情绪,尽数决堤。
无数迹象表明,她正在遗忘他。
因为忘记一个人,会先忘记对他的恨,只记得他的好。
那些美好,让曾经恶劣的宴北辰,在岁月里熠熠生辉,变成画酒一个又一个遗憾。
画酒再也控制不住悲伤,双手紧紧握住少年,神情执拗又认真,眼睛格外明亮:“宴北辰,求你告诉我,你是记得的。”
不要再伪装,我原谅你了。
我只想接受你的道歉,只想接受你的爱。
求求你回来吧!
她如此奢望他的爱。
可它来得太轻易,不是她想要的。
画酒想要的,是那个与她有过同生共死的宴北辰。
为什么现在的他要这么好,好到不像他?
求求你,快记起来,让我有立场去恨你!
……然后再有立场,去爱你。
凭什么她还记得,他却要把她遗忘?
他不可以忘记她!
画酒害怕,那个她所憎恨的邪魔,此生再不会出现。
他怎么可以永远消失?
他还没有还清对她的亏欠,还清她的爱。
他不可以消失!
少年愣住,“记得什么?”
他完全不明白,画酒在说什么。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他,绝不是画酒想见的人。
他已经在她眼前。
但她想见的,又是谁呢?
看上去,少年比她更悲伤无助。
须臾间,画酒眼里的光熄灭了,她无言良久,终于说:“可现在的你,不是我要等的人。”
宴北辰本以为,她想说的是感动。
但画酒痛苦地质问他:“为什么,你不是他?”
宴北辰的眼帘颤了颤,他听到自己用飘忽的声音问:“他是谁?”